赶在头里的阿齐利拿火把一照,季和趴在蔓延的血泊里,后心插着匕,来不及躲避的尔玛站在一旁。
临风如中雷击。
她三步并一步地跑去抱起季和,无法服自己这仅仅是瞬间的变故。
季和喘息着,痛苦地望着她。
“我害了你……”临风的泪如泉涌,“医师!医师!”
季和握紧她的一根手指,艰难地:“……是……臣无用……”
他每一字,血便冒一大股。
临风恐惧而惭愧:“你得活着!你不能死!”
尔玛捂了肚子蹲下去。
“季和!季和!”临风兀自哭叫。
季和却应不了了,他剧烈地抽搐几下,身子在她的臂弯里猛地坠堕。
临风瞪着他,眼神直直的。
苏显慢慢移到她背后,一把箍紧她:“他殁了!”
临风以前所未有的力气挣脱,重新抱起季和的尸体。
她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逐渐苍白的面孔,感到他的四肢刺骨冰凉。
“我害的。”她拂了拂他的乱。
“救人哪!”阿齐利冲向痛得打滚的尔玛,“她的孩子,孩子!”
临风悚然一震,反射地捡起凤头彤弓,搭箭上弦,拉开满月,瞄准尔玛,冷冷地道:“不许救!”
阿齐利挡住:“猎人也从不打怀孕的母兽,何况是人!神会给他最重的诅咒!”
“今谁都救不了她。”临风不吃那一套,连他一起瞄准,“你保她,我也不饶你!”
她顺势狠狠地瞥了瞥意图拦阻的苏显,算作警告。
“临风!”上光靠近她,“镇静些!”
临风站不稳一般前后摇晃。
“你给她求情?”她激动地质问,“你是在给她求情?!”
上光道:“不!”
临风打断:“她还是更重要些吧?嗯?重要到沾满别人的鲜血,你们仍会宠着她,护着她,被她践踏的性命你们视如尘埃?!镇静?镇静地接受你们安排?继续教她逍遥?我不认,不认!”
尽管语无伦次地嚷嚷着,她放下弓,取了箭。
苏显揪在嗓子眼的心落到原处。
但临风把箭头对着自己的左肩,用力刺入!
“啊!”苏显不由自主地顿足。
她拔出,复又搭在弓上,战栗着扣弦:“以我拜她赐予的旧伤起誓,季和因我丧命,我必为他报仇!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