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跳舞,唱歌,满面红光。
“我的儿子阿齐利!”一位身材高壮的中年男子举起酒杯向欢乐的人群致意,“还有,我的另一个儿子上光!……他明早晨就要走了……三年多前,我把他从狼嘴里救回来,他和阿齐利就像兄弟一般了。他学会了各部的语言,学会了打猎放牧,长成了草原矫健的雄鹰……他是个被上祝福的人,我们也祝福他吧!”
人们高叫着,雀跃着,畅饮着。
上光与阿齐利一左一右,陪中年男子坐下。
中年男子凝视着他们,不觉眼眶中隐约出现水雾:“日子,这么快就过去了。……你们两个,不是一族的人,没流着一样的血,可是,你们在十五岁时一起打死过恶狼,你们是兄弟……”
他从袖中取出两串狼牙金圈:“这是我亲手做成的。你们记着,戴上它,不管以后是否重逢,见了它便要为对方拼死,才不会辜负这在神前起誓的信物!”
上光郑重地接过:“我会的。”
中年男子欣慰地点头。
阿齐利却心不在焉地东张西望。
他的父亲看在眼里:“阿齐利,你在找谁?”
阿齐利支支吾吾:“没有啊,阿爸。”
中年男子爽然大笑:“是不是尔玛呀,傻孩子?……她没来吗?”
阿齐利瞪着上光,不吭声。
“尔玛,有时候让我想起当年的昔罗呢!”中年男子感慨地。
上光反射性地一颤。
“上光不清楚吧?”中年男子以为他的表现是疑惑,解释道,“昔罗是第一美人哪,只是她已经去了周地,再没回这儿。”
“她真的再没回?”上光追问。
中年男子道:“要是她回来,有什么能掩盖她的足迹呢?……阿齐利,去把尔玛拉来!”
“她不肯来的!”阿齐利闷闷地,扭头看跳舞。
上光仰面,上星星密布,每一颗都狡黠地眨着眼睛,藏着他急切想知道答案的秘密不愿揭晓。
过了那座草坡,一直往东,等待着的是大周的疆域。
上光与阿齐利行礼作别。
“你不等尔玛?”在上光跨上马背,阿齐利突然拽住缰绳。
上光沉默了一会儿:“不。”
阿齐利火了:“你装糊涂?!”
话音未落,尔玛骑马没命地赶着,一边高呼:“上光——”
阿齐利拦阻她:“尔玛,你让他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