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要辛苦你了。”临风翻动着竹简,“我的前一个侍女因为有了相爱的人,便让她结婚成家。所以……你不用介意你脸上的疤痕,抬起头吧!”
云泽惊讶地望了她一眼。
临风笑道:“今我离你很近,虽然你埋着头,我还是看到了。”
云泽不话,呆呆地盯着地板。
临风继续笑道:“你知道吗?我其实也有不想引人注目的疤痕,在眼角呢。如果这是你封闭自己的原因,就大可不必。”
云泽幽幽地:“……公主也不必如此。”
临风阖上竹简:“你不爱争辩,应该是喜欢用双手更胜过用嘴皮的人。我相信你能担任我的贴身侍女,那是你的能力,不是同情。”
“是。”云泽习惯地垂。
“那么,你熟悉京城吗?”临风温和地问。
“是。”
“明带我在京城走走吧。”
“是。”
“只我们两个。”
“是。”
“我休息了。”
“是。”答案似乎永远就剩一个字似的。
静悄悄的云泽静悄悄地为临风燃上香料,布好帐帘,退了下去。
但是临风睡不着。
繁琐的祭典,复杂的交往即将开始,面对那些之前,她要好好看看这颗大周的心脏……
京城的集市,比任何一个地方都更热闹。
临风在行人如织的大道上走着,打量沿途不同口音的商贩和他们琳琅的货物,打量耍百戏和奏丝竹的优伶,打量得意洋洋入京观礼的贵富,也打量携儿带女其乐融融的平民。他们谈论、笑或争吵,搅得整个京城如同鼎沸的水。
她觉得很有意思。
但她也注意到了靠着墙根,挤坐了不少衣衫褴褛的人。他们有的没了脚,有的没了手臂,有的没了鼻子。他们是受过刖刑的。
残损人的肢体,就可以洗涤罪过吗?或者,还给受害者快乐?
从他们痛苦的表情上,她看不出会达到那样的效果。那么新的刑被制定出来,究竟是保护平民不再流浪还是让流浪街头的人更多呢?
这问题在她学刑时长久地困扰她。她想了很久,还不曾有能服自己的解决办法。
“一束丝,一匹马,五个鬲!”有人吆喝着,“三男两女,都来看看!”
那是在买卖奴隶,鬲,是对奴隶的一种称呼。
临风循声投目,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