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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鲍承先行得近了,他可以清楚从窗外看到,这些被关押的清军俘虏,几乎人人都是须蓬乱,衣衫破烂,多有伤痕,想来是被看守的明军殴打所致。

    关押区内,清军的嚎哭惨叫声,与明军的斥骂鞭打声此起彼伏,让鲍承先闻之,心下不觉黯然。

    仿佛是看出鲍承先的心思一般,一旁的陈子龙笑道:“鲍学士,这些清军初被我军所俘,不服者甚众,非斥责打骂,恐难驯服。不过你放心,我军军兵下手却是有度,断不至于打残打废了他们,另外,这些人,每可吃一餐午饭,以确保他们不至饿死,当然,也省得他们吃饱了有力气反抗。”

    听了陈子龙这番明为劝慰暗是示威的话语,鲍承先及一众护卫脸上更加黯淡,他脸上挤出十分难看的笑容,算是回应。

    看完了清军俘虏,陈子龙便带他们去看被单独关押的清军统帅,饶余贝勒阿巴泰。

    到了一间破败肮脏的土屋外,鲍承先等人远远便可闻到从房内飘出的令人恶心的屎尿臭味。

    “鲍学士,里面呆着的,便是饶余贝勒,现在我让你进屋去看他。”

    陈子龙脸上犹是淡淡微笑,随及向屋外看守的军兵,作了个让他们开门的手势。

    一阵哗哗的门链响后,铁门打开,鲍承先等人刚向门口走近了几步,忽听得嗡的一声,大团的绿头苍蝇,从门口蜂涌飞出。

    鲍承先作了手势,让几名一手捂着口鼻,一手不停挥扇飞近苍蝇的四名护卫呆在外面。几名护卫如遇大赦,立刻远远地避开到房门远处。

    鲍承先自已,则皱着眉头,心翼翼地撩起衣摆,踮着脚尖,避开地上四处漫流的稀屎与尿液,慢步来到那个背对着自已,衣衫已成碎布条条,身上血痕斑斑,脏臭难闻,须蓬乱得有如野人一般,正被铁链牢牢绑缚在一个大石台柱上的人身后。

    这段时间以来,阿巴泰已被殴打折磨得气息奄奄,连自杀的念头都不敢起了。故那些军兵见他这般萎靡,也能老实吃食,便除了继续用铁链绑缚外,没再用破布堵他的嘴,以及用牛插子插喉咙强行灌食了。

    听得背后有脚步声传来,这个被绑缚的人,猛地挣扎起来,嘴里却用生硬的汉语含糊地喊道:“不要打我!不要打我啊!”

    当看清了眼前这个一脸脏得如同乞丐,眼神极度惊惧的人,正是大清的骁勇名将,饶余贝勒阿巴泰之际,鲍承先心中,有如吃了黄连一般,苦涩难言。

    “饶余贝勒,别怕,别怕啊。你看清楚了,我不是明军,我是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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