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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伸出一根手指头,替我擦掉眼角不知何时落下的眼泪,笑着说,“没胃口就别勉强自己了,念念下个月就要过生日了,我答应她我们一家三口出去走一走,刚好你的预产期也快到,我们去美国吧?那里医疗条件好,还有林厉城在,大家都陪着你,好不好?”

    带念念出去只是一个借口。

    我知道,主要还是因为我的身体太弱,承受不住双胞胎的压力,如果在国外生产的话,风险会小一点。

    此刻的我已经脆弱的如同一张白纸,沈蔚然是万万不敢再提让我打掉孩子的这种话。

    我点了点头,艰难地咽了一口米饭下去,便放下筷子,不再说话。

    是夜,我侧躺在床上,念念已经睡着,均匀的呼吸声在我的耳边温柔异常。

    沈蔚然抱着我,下巴放在我的脖子那里,偶尔痒痒的,偶尔扎人。

    我盯着窗外的月光看了好一会儿,这才沙哑着声音问沈蔚然,“我们还回得去吗?”

    黑夜中,是无尽的沉默。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沈蔚然已经睡着,不会给我回答的时候。

    他忽然起身,在我额头上印上轻轻一吻,然后很认真地告诉我,“这辈子,下辈子,我都会在你的身边,陪着你一起走下去,只要你愿意,我们就可以回得去。”

    我在这似真似幻的话语中渐渐沉睡。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沈蔚然已经不在,只有念念还在酣睡。

    窗外面下了好大的一场雨,淅淅沥沥的,带着潮湿的泥土的味道,我才渐渐明白,是春天来了。

    严冬终于过去了吗?

    不,不会过去的。

    日子,时间,在我的脑海里早已渐渐远去,剩下的数着祁东野枪决的日子,只剩下我每天茫然地看着外面的春雨。

    连绵不绝。

    后来的某一天,一大早的时候,沈蔚然便跟念念拖着行李箱叫醒我,说今天是定好去美国的日子,离我肚子里的孩子出生,还有半个多月,提前去是为了做好准备。

    这一段时间我几乎不说话,也便由着他们带我上车,上私人飞机。

    等到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我的心忽然就安静下来。

    我问沈蔚然,“今天是祁东野枪决的日子,对吗?”

    沈蔚然的眉头皱了皱,“别想这些不愉快的事情,等到了美国,我有一个惊喜准备了给你,大家都在那边等你,舒尔,你要开心一点儿。”

    是什么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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