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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很用力,很用力,直接把笔尖扎进一半。

    这个方法对于医生来说或许只是在演戏,因为根本伤不到动脉。

    可对于在乎你的人,却是最直接有效的。

    沈蔚然一拳头砸在方向盘上,抿着嘴一句话不说就发动,车子在雨里狂奔至陈墨的面前。

    我冲他们两个笑,“先上车再说。”

    因为挟持着自己,外面的警察看沈蔚然的示意不敢轻举妄动,反而给我们的车子让出一条通道。

    我让沈蔚然朝太湖方向行驶,那里有船有高速公路,适合逃生。

    这一路上车里都很安静,只有陆冉冉躲在陈墨的怀里,哆哆嗦嗦说了一句,“江舒尔,你疯了。”

    我不是疯了,我只是有些累。

    有些恨自己,拥有一个支离破碎的人生。

    当一个人失去仇恨的支撑,下一步想到的或许就是解脱。

    车子行驶到跨湖大桥上的时候,我见警车距离有些远,强撑着笑意对他们说,“我们下车,你们把车开走,走了就再也不要回来。”

    走下车,隔着重重的雨帘,我能看见陈墨眼里无言的谢意。

    我想我欠他的,这次是真的还清了。

    心情一松,我松开笔,无力地倒在沈蔚然的怀里。

    脖子上的伤口虽然不严重,可一直在流血,我的视线恍恍惚惚的,只隐约能听见沈蔚然说,“该了结了。”

    什么了结?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跨海大桥那头竟然也有警车!

    那些平时电视里警匪片的镜头如今活生生在我眼前上演,陈墨他们的车被前后围堵。

    冲破警察设下的障碍以后,因为雨势太大,车底打滑。

    那辆黑色的宾利在四车道大桥上连续旋转了好几个圈,最终撞开大桥护栏,滑入滔滔江水中。

    那一瞬间,我的眼里,天地都失去了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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