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他怀中缓缓抬起脸来,看了一眼车顶的灯光,觉得有些刺眼,闪躲了一下。
沈蔚然的手在我脸上擦拭掉一些脏东西,说:“我带你回家。”
顾浅秋首先打开车门下来,问了一句,“这是江舒尔的家?”
我没开口说话,沈蔚然面无表情地抱起我,接了一句,“这是我的家,也是她的家。”
顾浅秋登时脸上就挂不住,她没有往前走,姚姨迅速从房子里走出来,接过我心疼地叫,“江小姐,怎么弄成这样了?”
然后别墅里瞬间灯火通明,家庭医生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沈蔚然也不管顾浅秋,一路跟着我坐在客厅里,直到医生确定我没有什么问题以后,他眼见着我喝下一杯热水,才松了一口气。
这期间大概有半个小时,顾浅秋一直站在门外,不进来,也不离开。
我问沈蔚然,“她怎么办?”
“随她去。”沈蔚然连看都不愿意看她一眼。
深圳的天气淅沥沥地,莫名又下起了小雨。
顾浅秋站在雨里一动不动,我只好强打着精神站起来,沈蔚然拦住我,“做什么?”
我拂开他的手兀自朝前走,“去接你的未婚妻。”
我把未婚妻三个字咬得极其重。
沈蔚然脸色微微一变,他说,“我和她继续订婚是有原因的,我会解释给你听。”
“我现在不想听。”我擦过他,朝顾浅秋走去。
我知道沈蔚然做事一定会有他的道理,虽然这份道理或许会让我很难过。
可我既然选择爱他,就不会怕受伤。
我只是单纯地心里放不下齐敏的死,忘不了她抓住我的手的时候,眼底对生命的渴求。
我第一次深刻无比地明白顾浅秋说的,人与人之间,不仅仅是喜欢和不喜欢的问题,还有身份地位。
我和齐敏,终究都抵不过利益。
顾浅秋就站在雨里,看我过来,她扯起嘴角冷笑,“怎么,来看我笑话吗?”
“你赢了。”我说。
她显然一愣,我拉着她带她进卧室,给她找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让她换上。
换完衣服以后,顾浅秋问我,“江舒尔,你装作这么大度的样子做什么?刚才在蔚然身上不是还装可怜装的很好吗?你以为就凭你装装可怜他就会娶你吗?我告诉你别做梦了。”
她说的话万箭穿心,“他昨天晚上就知道你失踪了,顾菲第一时间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