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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夹剪剪银子,还有专人拿着称来称银,十分繁琐,费心费力,还经常因为银子的成色和重量与人生争执,一般都只能是商家忍气吞声,保留主顾要紧。铜钱量大了,不要说比兑原本就有赚头,光是一年省的人工费和白银剪夹的损耗,还有少生的闲气,这就已经是足够了。

    一个商人由衷的道:“就盼和裕升的生意越来越好,弄到的铜也是越来越多,这样我们都算是沾贵行的光啦。”

    梁宏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蓄先生,醒醒,醒醒。”

    李平之好象是在深井之中,四周完全不见任何光线和颜色,只有井口处传来嗡嗡的声响,吵的他心烦意乱。

    “好了,知道了。”

    黑漆漆的梦终于被人打碎了,李平之睁开眼,四周还是一片漆黑,他迷迷糊糊的问道:“现在是几点了?”

    “六点一刻了。”

    “哦,天还这么黑,我还以为是半夜。”

    李平之在车厢里爬起来,盘腿坐着,开始整理仪表。

    这也是他在学校学习的课程之一,不管在任何时候和任何时间,如果要展现出与众不同的东西,叫人重视和高看一眼,风度和仪表就是最先表露出来的最重要的东西。

    可能有的人偏重于内在,比如田季堂的帐花子本事,那是和裕升上下都佩服的,几大摞厚厚的帐本,田季堂眼里过一遍就能找到不对的细漏错处,绝不会使和裕升的帐目生错误混乱。

    还有孔敏行的农学水平,常进有的水利工程方面的才学,这些人都有一技之长,而且已经成名,被众人承认,而李平之认为自己这样的青年吏员,刚从学校出来没有多久,如果想出人头地,除了展露出才学能力外,仪表风度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环。

    在李平之整理衣服和头,戴上帽子的时候,车夫在外笑道:“也不算很黑了,蓄先生出来就看得到,天空已经白了。”

    “唔。”

    李平之很厌恶“蓄先生”这个称呼,不过他并不会因此火,他认为火是无用之辈的行为,只会叫自己成为别人口中的笑话。

    等李平之从车上走下来时,果然觉天空已经朦胧亮,并且明显的云色有一抹红色,显示出太阳正在从地平线往上,最多再过一刻钟左右的功夫,太阳显露出来,天空就会大亮了。

    三月底的天气,正是好时候,就算是清晨时也不怎么冷,只是李平之从温暖的车厢里刚出来,还是禁不住打了个冷战。

    他努力站直身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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