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在王妃身边侍候时,冷得哆嗦。王妃生得那么美,要是笑一笑该多好看啊,可我就没见她露过笑模样。也就这两天眉眼才舒展了些,偏偏又要了这些素料子,做那些东西......”说话的这个丫鬟胆子小,说着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那也太不吉利了。”
“小婴孩穿的小衣裳,套着小玩具的套子.......王妃,流过一个孩子呢.......”
这话一出,众人只觉一阵阴风扑面而来,头皮发麻,“别说了。针线房里的人就要过来了,反正也没人敢去劝王妃,都好生的听话做事吧。”
丫鬟们的议论,姚桐不知道,她也不关心。
此刻,她站在瑞麟楼里,这里放得满满的,尽是小小孩童所穿所用的物件,打理得一尘不染。
却没有一点人气,站得这里似乎连生命都荒芜了起来。
“王妃,天色快黑了,这里没有取暖的物件,小心着凉。”
姚桐轻轻放下一个做工精致的陀螺,“针线房里做好的套子,拿过来,把这些玩具都套起来。”
“是。”
走出瑞麟楼,渐渐暗淡下来的天幕上有稀稀落落的星辰,姚桐走得很慢,看着这几颗暗淡的星,眼睛不觉发了酸。
这是她第一次从这里走出,不是带着满腔仇恨,而是一种无法言说的空茫。
罪魁祸首终于死了,她的孩子......可怜的未出世的孩子和那些丧命北狄的亡魂,终于能得到安宁了。
可她却没有大仇得报的喜悦,只有深深的疲累。
“哎呀。”
一阵风过,婢女手里的灯不知怎的忽然摔在了地上,烛火一下子熄灭了。
姚桐不喜人多,就带了一人一灯,唯一的一盏灯一灭,霎时陷入了昏暗中。
“你去前面寻盏灯,我在这里等你。”
婢女四下看了看,没有看到人,没有灯确实不便,只得掏出帕子铺在碎石子路上,“王妃您先歇歇,奴婢很快回来。”
“喵.......喵.......”
两声极轻的猫儿叫,姚桐猛的望向身后那丛黑黢黢的灌木,这是她和杨沐卿约定的暗号,“阿卿......”
一抹灵活的身影转了出来,“小的给大当家的传口信......”
口信极短,可短短三五句,让姚桐眉目间罕见的舒展再次消散,“我知道了,快有人来了,你快躲好。”
“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