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远也想到了那一幕,俊美白皙的脸庞笼上阴云,“她好转之前,我不会出现在她眼前。”
秦缓舒了口气,他也不愿自己费尽力气从阎王手里抢回来的人命,就这么没了。
“再过些日子,等她元气补足了些,就能出山了。”
这大山深处,交通不便,要不是谢怀远未雨绸缪,早先在这里备足了粮食、药品,他们根本没办法撑这么些天。
可就算这样,这里的环境依然不适合养病,更何况养身子的补品匮乏,那位姚夫人不足月小产,要想补足气血元气,没有流水似的补品,是不可能的。
从秦缓这里得到了确信,谢怀远松了口气,只要离开这里,回到江左,再没有人能将她从自己身边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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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故意折磨自己,贺铮寒不顾一众将领苦劝,坚持住进满目疮痍的凉州城,住进已被焚毁只剩断壁残垣的郡王府。
他坚信他的阿桐还活着,一面上山入地的搜寻,一面用武力逼迫着各方势力,逼迫着他们将他的王妃完整的交还。
“王爷,沈璟求见。”
沈璟从冀州大名府日夜兼程赶过来,入眼的便是这座被夷为平地的凉州城,饶是他再浪荡,悲凉愤怒也充溢心间。
曾经繁华富庶的城池,一夜之间,全都毁了。
“沈少爷,请。”
沈璟收了收心神,跟着来人走了进去。
他在大名府,直面了贺铮寒手下的将领对冀王府的咄咄逼人,然而再有心理准备,真的见到贺铮寒,沈璟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都说他疯了。
他就坐在那里,冷寂的眸子乌沉沉,不动不言,却压得人心口发疼。
“沈璟参见王爷。”沈璟勉力定了神,迎着这股子让人心惊胆战的血煞,收起他一贯的浪荡,脸色异常严肃,“沈璟从大名府而来,王爷兵围大名府,太妃受惊过度,病倒了。王妃伤心难耐,也倒了下去。整个冀王府都笼罩在愁云惨淡之中,王爷,冀王府里的人都是您的骨肉血亲,沈璟实在无法看着骨肉相残,亲者痛仇者快......”
贺铮寒抬起寂沉沉的眸子,“本王与冀王府之事,何时轮到你置喙?”
沈璟重重跪地,以他的性子,就连继承沈家家业都毫无兴趣,更何况其他。可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