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痒越来越磨人,她嘟哝了声,蜷起腿翻了个身。
那痒却追着她,她再睡得沉,也渐渐觉出这不是个梦,挣扎着张开了眼。
甲胄在身,高大魁伟的男人,握着她的脚,捏捏按按,还搔着她的脚心,这正是她痒痒得受不了的祸首。
从香甜的美梦里,被生生弄醒,姚桐再好的脾气都忍不了。
脚一蹬正好踹在他手腕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啪。
双脚得了自由,姚桐裹着被子翻到了床里面,紧紧贴着墙,一双雾蒙蒙的眼睛警惕的望着他。
贺铮寒显然心情极好,被她踹了一脚,也不生气。
“过来,给爷卸甲。”
还带着酥麻的双脚相互蹭了蹭,感觉好了些,姚桐才慢吞吞的挪到了床边。
“恭喜爷大胜而归,剿灭了匪徒。”
姚桐一面为他脱下铠甲,一面开口道贺。
“一群小小贼寇,不足挂齿。”那些马匪本就是他故意放任,才能劫杀了传旨太监,再去剿灭,也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和他说了这么一通话,突然醒来的困意渐渐消散,头脑也开始清楚,“那......爷,朝廷还会再派传旨的人来吗?”
贺铮寒深眸一眯,“你问这个干什么?”
“那个......传旨的人被杀了,圣旨被烧了。”姚桐颇有些羞涩,“都没能在我们面前宣读,那旨意......还作准吗?”
“当然不作数了。”
用力一扯,将解了系扣的铠甲脱了下来,贺铮寒干脆利落的回了一句。
“不作数了?”
她脸上的失落太明显,贺铮寒深深看着她,沉声开口:“你很失望?”
“最好不要。”他嗓音里明显带了冷意,“爷不满意的东西,就算是圣旨,也到不了爷面前。”
“爷不满意?”这一刻姚桐脑子转得极快,“哪里不满意?是给爷的封赏,还是......给我的封赏?”
薄唇抿出一道倨傲的弧线,他黑眸沉沉的盯着她,无声的承认了下来。
“为什么?”姚桐以为自己很平静,可她的嗓音颤抖。
贺铮寒望着她越来越白的面孔,轻声的吐出残忍的话,“爷不喜欢的东西,你也不能要。”
“你不满意的到底是朝廷给的三品诰命,还是......将我的身份昭告世人?”姚桐忽然福至心灵,这些日子她过得太舒心了,都快要忘了他最初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