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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他脚下。

    “世子爷饶命,奴才错了......”

    “错在哪儿了?”

    管事抬起血肉模糊的额头,哆嗦着哭求,“奴才狗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姚姑娘,奴才该死......”

    “拉下去,一百军棍。”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管事软成了一滩烂肉,冀州军军法酷烈,再健壮的兵士都挨不过八十军棍,这一百军棍,是要他的命。

    还没来得及张嘴,已被侍卫堵着嘴,拉了下去。

    很快,木棍击打**的沉闷响声,一下一下传来。

    一个接一个的人被提上来,都是同样的问题,而无论他们如何回头,太师椅上的冷厉男子,都只有这一句话,“拉下去,一百军棍。”

    “小的......小的......小的生是世子爷的奴才,死是世子爷的奴鬼,不该听旁人的命令......呜呜......小的该死.....”

    “拉下去,十军棍。”

    哭得半死的人,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气,直到侍卫踹了他一脚,“还不谢恩。”才又哭又笑的咚咚磕头。

    有了第一个逃过死刑的榜样,接下来的人都知道自己到底错在哪儿了。

    不是因为冒犯了姚姑娘,而是他们身为世子爷的奴才,竟然听从外人的令,这样背主的奴才,还不知道错在何处,当然是打死了事。

    现在他们终于知道怎么错了,个个涕泗横流的忏悔,恨不得剖出心来表忠诚。

    经此一事,他名下的仆妇,都会记住教训,牢牢记住自个的主子是谁。

    日头刺眼,姚桐却遍体生寒。

    这个男子,真是可怕,他戏耍着就将人心玩弄于鼓掌。

    而更让她害怕的是,她怕对他生出了依赖之情。

    “姑娘,吓到了吗?要不回去吧?”施医女见她脸色苍白如雪,以为她被这血腥的场面吓住了,轻声劝慰。

    “不,事情还没结束。”

    庄子里的奴仆已处置完毕,眼下跪在地上的是高嬷嬷一行人。

    “老奴伺候了太妃三十多年,世子爷,你......你不能打杀了老奴......”高嬷嬷从头看到尾,杏色的裙摆上,溅上了点点血渍,狼狈不堪,神智也濒临崩溃。

    “祖母是个念旧情的,身边的狗养久了都舍不得,更何况你这近身时候的老人儿,本世子怎会伤她老人家的心。”

    高嬷嬷以为有救了,目露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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