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少棠搓了把脸,站起身,面容恢复到先前的平静,把郑可儿的病况告诉了苏医生。
苏医生立刻着手给郑可儿检查、输血。
她胀红着脸,气闷地坐到沙发上,忿恨地瞪着我。
不一会儿,郑可儿转醒过来,看见我们围在她身边,个个面露担忧,她马上想要强撑起身体,但可能实在是太虚弱,才刚撑起一点就倒下了。
她又要起来,楼少棠忙制止,“别动,躺着好好休息。”他语气柔和,掩不住心疼与怜惜。
恒恒抿了抿唇,面露悲伤地道:“是车祸后遗症。”
郑可儿摇头,苍白的面容露出一丝歉意的笑,“不了,我和恒恒该走了。对不起少棠,是我不好,让你为难了。”转眸看我,表情更愧疚了,“涂颖,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打扰你和少棠生活的。你放心,以后我和恒恒会离你们远远的,再也不会出现在你们视线里。”
楼少棠眼圈一下泛红,沉默了片刻,问:“你们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他声音也哽咽了。
“可儿,别说胡话!”听郑可儿说要带着恒恒走,沈亦茹急了,摆出往日强硬的姿态,“恒恒是少棠的儿子,楼家的血脉,即使他不要,我们楼家也会认。”说完,她像要吃了我一般,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爸爸。”恒恒目光恳切地看着楼少棠,想要表达的意思不言而喻。
楼少棠默不作声,放在腿上的双手蜷得很紧很紧,泛白的骨节将他内心的挣扎与矛盾昭示得显而易见。
楼少棠眼圈一下泛红,沉默了片刻,问:“你们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他声音也哽咽了。
我内心也在摇摆不定。情感上我真的接受不了,但道义上我知道这样做是错的。让一个父亲抛弃儿子,是多么无情冷血的一件事。
当年杨梦竹为了和钟慕华在一起抛弃了我爸和我,还有小宇,难道现在我也要楼少棠变成和那个女人一样的人吗?
再者,刚才听恒恒说了那么多郑可儿的事,我对她的同情又上升了好几个高度。楼少棠的确亏欠了她太多太多。还有恒恒,更是无辜。
“恒恒,别为难你爸爸。”郑可儿声音潺弱地责备道。又对楼少棠说:“少棠,你别管我们,以后你和涂颖一定要好好的,幸福的生活下去,别再为了我和恒恒吵架了。”
是啊,那我呢?
大概是我纠结矛盾的表情太过明显,楼少棠一把将我拉进怀里紧抱住,“老婆,别走。”他用低到尘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