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满场寂静。
所有人感受到睿王怒意,皆吓得跪伏在地,不敢言语,只拿眼去觑这场婚礼的主角——陈子岩。
众目睽睽下,陈子岩便说不出的尴尬。
他自然知道,刚刚趁着他迎客,不能跻身上前之际,银絮必然对着商娇说了些过分的话,恰又被睿王听去,才会对银絮做出如此严厉的处置。
银絮如此做,陈子岩心里说不气怒自不可能,但今日毕竟是他的婚礼,若睿王当众拿下银絮,他身为新郎、主角、陈氏当家,都必然颜面扫地。
遂眼见着两名侍卫应声便上前而来,欲拿下早已吓瘫在地的银絮,陈子岩只能拱手求道:“王爷……”
话刚起了个头,却见商娇突然挣开睿王的手,冲到了银絮面前,一把抓起银絮的头发,抬手就是“啪啪”两个大耳光,狠狠扇在银絮脸上,直打得银絮面颊红肿,嘴角也破皮流血。
“恶奴刁毒,看我穿着寒酸,竟出口伤人!这种势利之人,就该好好教训教训!”商娇狠狠斥道。
末了,商娇似还不解气,看银絮还愣在当场,捂着面颊一脸茫然地看她,又抬起一脚踢在她身上,喝道:“还不快滚?莫非你还要忤在这里丢人现眼吗?”
这一下,银絮终于懂了。
赶紧翻身爬起,感激地跪在商娇脚边磕了一个响头,“多谢姑娘。”
说完,她爬将起来,转回陈府,也不敢进得内堂,只沿着墙角根灰溜溜地飞快地跑走了。
眼见着银絮跑远,陈子岩这才暗自在心里松了一口气,感激地看了商娇一眼。
若她不出手教训银絮,一旦睿王将银絮押下,必然或打或杀,或发或卖,哪里还会留她性命?
如此一来,只怕陈氏、高家都会颜面扫地;
这场婚礼,也必会沦为全天都的一桩笑柄!
只如此一来,势必会委屈了商娇。
银絮的话他尚不得知,但能惹来睿王如此恼怒的当众下令责罚,想必出口必然刁毒已极!
两个耳光,看似商娇下手颇重,实则却是委屈了她,来保全他的颜面,以及银絮的性命。
思及此,陈子岩心里对商娇的怜惜、愧疚皆涌上心底,再不知是何滋味。
商娇看银絮跑远,显然也松了口气。转回头向睿王恭敬地福了一福,道:“多谢王爷替民女解围,民女感激涕零。”
睿王岂会不知商娇有意放银絮一马,遂也不言语,只深深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