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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做事素来沉稳,绝不是信口开河之人,遂冷静下来,压低声量,问道:“此事事关国事,不容你胡言乱语。小辫子,你可有真凭实据?”

    商娇默然地摇了摇头,认真道,“尚无。”她抬起头来,又急道,“可我今日确实有所怀疑。”

    说罢,商娇便将今日在草原深处与阿那辰相处时,所见的那个香囊,以及关于飞燕草的事情向睿王一一讲述了一番,尤其提及那首翁宏的诗,及那首诗所引申出的含义。

    “是以,你仅凭阿那辰对那个香囊的重视,便断定他心中有思恋之人。又借着飞燕草,以一首暗喻女子与心上人别离的诗相试探;再观他神情黯然,便断定他心中思恋之人,竟是公主阿那月?”

    睿王静静听商娇说完,细思之后,沉声问道。

    这个推测实在太过大胆。就连大魏安插在柔然的眼线亦从未禀报过此事,若商娇禀告之事是真,那……

    思及此,睿王不由得抬头,一双鹰眸仔细地打量起眼前这个女子。

    她是有多心细,方能仅凭这点若有若无,似是而非的线索着,发现这柔然从未向外界透露过的机密?

    她又是有多心大眼盲,才能将他对她的早已显见的情意,视作未见,置若罔闻?

    “那香囊上的飞鸟祥云,全是由金丝银线细细绣成,岂是贫苦牧民能用之物?今日,我借着飞燕草,道出一个女子与心上人分离之后的相思苦痛,宁王眼中的神伤再掩抑不住。既是地位极高的女子,又与他即将分开的人,阿濬你说,现如今还有谁?”

    商娇没有察觉睿王细加打量自己的心思,犹自在小心谨慎地分析此事。

    “阿那月、阿那辰……名义上虽是兄妹,却一个是可汗亲女,一个仅为养子,血缘上并非特别亲近。自古以来,姑表结亲之事亲非罕见,他们俩久在王庭,从小便在一处长大,朝夕相对,男女之间互生情意,也并非不可能之事。是以我觉得,他们之间即便无私,也极有可能有情。”

    说到此处,商娇却又紧蹩眉头,疑惑起来。

    “只我不懂,若说阿那辰对公主有情,他又为何要允魏、宋与柔然联姻之事?甚至亲自来接两国使臣,前去迎娶自己所爱之人呢?这岂非自相矛盾?”

    睿王沉吟一下,方笑起来。

    “小辫子,先前我对你的话尚有几分存疑,但你刚才的话,却令我有几分相信,宁王阿那辰,可能当真爱着这位柔然的小公主。”

    “嗯?”这次便换商娇迷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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