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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最不愿看到的那个人。

    陆芷生前也没有多少认识的人,能来吊唁的也没几个,而温浅也不愿意让母亲被太多人打扰,她安静了大半辈子,也就让她安安静静地走。

    温浅用力甩开霍聿深的手,他却按住她的肩膀低声道:“我知道你怨我,可你不要和自己过不去。”

    “我和我爸说句话。”她哑着嗓子出声,也是最近这几天,她和他说的最长的一句话。

    不再是点头或者摇头,更或者理都不理。

    霍聿深渐渐松了手,他抬眸看向往这边走来的温霖生,在她耳边叮嘱了一句话之后才转身稍稍走远,给了父女两单独相处的机会。

    温霖生拍了拍她的肩膀,想说的什么话全部到最后又咽了回去,许是他自己也没想到,真正再见面的时候竟然就成了这样一幕。

    近二十年来,他只见过陆芷两次,一次是在不久前温浅的婚礼上,而另外一次,就是现在。

    谁也想不到,人算终究是算不过天。

    温浅第一次看到父亲有这样失落的时候,像是一夕之间老了好几岁的样子,她抿了抿唇,艰涩的问:“爸,您到底有没有爱过妈妈?”

    父母辈之间的事情为人子女没有过问的权利,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她突然就想问这么一句。

    澜山别苑里满院子的水杉,以及此时此刻这个男人眼里的怆然,到底感情这个东西算什么,她不知,却只知道,情之一字害人不浅。

    温霖生看着那冰冷墓碑上的照片,久久未曾出声。

    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转身离开。

    “爸,”温浅叫住他,明显看到他背对着她已经停住脚步,可只是须臾时间,他继续头也不回往前走。

    温浅眼前渐渐被泪水模糊,她看着他步履蹒跚的背影,这一瞬间,多年的积怨仿佛烟消云散。

    母亲这一辈子都没有和他计较,那她又有什么好放不下。

    在温霖生之后来的人,是顾庭东。

    他穿着黑色的西装站在她面前,伸手轻拥着她瘦削的肩膀,用着和以前一样的语气对她说:“不要怕,会没事的。”

    “庭东……我妈妈走了。”她靠着他的肩膀,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一般,忍了很久的泪水在这一刻终是没有在忍住。

    顾庭东听着她的哭声,心底也苦涩的不是滋味,他只能轻抚着她的后背一下下安慰,他说:“阿愿,一切都会过去的。”

    很久没有听到有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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