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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遗症,只要心情一糟糕,那边就疼。一阵一阵的,仿佛要把他整个人都侵蚀掉一般。

    他离开那个令人窒息又压抑的停尸间,往楼上走去。

    从地下二层走上一楼,在楼梯转角看到一个女医生站在那儿抽烟。

    陆南望本想就这么走了,转身的时候却觉得侧脸眼熟。

    再看……

    裴永安很快将烟在窗台上掐灭,双手别在背后,像是做错事被发现的学生一样。

    四目相对,裴永安多了几分躲闪,倒是陆南望,眼神很淡。

    “还有烟吗?”陆南望问。

    裴永安从口袋里面将烟盒拿出来,陆南望整包都拿了过来,抽出一支,“打火机。”

    裴永安再把打火机给了他。

    两人站在楼梯口的转角,陆南望一个人无声地抽了两支烟,等从烟盒里面将第三支抽出来的时候,问道:“你怎么了?”

    裴永安知道陆南望会出现在这边是因为陆正国手术失败,遗体此时放在地下二楼的停尸间。

    她?

    “我刚结束一场手术,病人昨天早上还跟我说,她相信手术一定能成功。但是我无能为力,只能看着她的生命停止在手术台上。”裴永安道。

    “学医,还是脑外科,早知道会时常面对死亡。但每次看到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消失在你眼前,而你,什么都做不了。这种感觉很无力。”

    “我以为你们医生,心都是麻木的。”陆南望淡声说道。

    不然,怎么做到冷静?

    “我也以为。”裴永安道,“安慰你的话,我说不出。那些话其实对病人家属来说,一点用都没有。”

    有用的,是尽力在手术台上抢救。

    八月份的天,四五点的时候,东边天空已经微微泛白。

    楼梯间这边闷热,只有热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

    “的确,一点用都没有。”就算把安慰的话说得天花乱坠,躺着的人也永远不会醒过来,还有什么意思?

    “时间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接下来的葬礼应该会很麻烦。”

    陆南望把还剩一半的烟揣进了自己的口袋当中,并不打算还给裴永安,“你什么时候有空?”

    “嗯?”

    “我连续失眠好几天,睡不着。没时间去找心理医生,请你帮忙。”

    “你是我见过最不配合的病人,而且我不是专业的心理医生,未必对你的病情有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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