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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的执着之处就在于用各种各样的方式自欺欺人,我们以为能骗过所有人,其实连自己也很难骗过。

    ......

    玄穹圣宏大帝在位七万零八千八百八十四年,天君的一纸瞒天过海又不失体统威严的圣谕昭告四海。女娲座下玉骨扇仙因病命逝,遵其遗言,以衣冠作冢,出祭混沌苍空,死且不朽,四海吊唁。

    后来听人说,那日落梅宫中的梅花密影纷乱,瓣瓣飞红泣血,如无根可依的白絮浮萍,久久旋于青天白日间,丝丝缠乱。

    巳时,八位礼葬仙倌身着帛白丧服,从落梅宫不远万里的将玉棺抬到世间最北极阴之地的混沌苍空。棺材后哀乐声声,悲怆凄清,把把素白的冥纸随风而撒,掺着半空中追随一路的如血红梅,狂风裹卷,一白一红映遮了半壁天。

    许多自认潇洒的人骨子里都是无法承受的脆弱,也正是因为要完美的掩盖脆弱,才更要看起来无牵无挂的孑然一身。而我,自认为潇洒畅快,如今也不得不承认已经将与生俱来的脆弱掩盖了两万年,只可惜藏的并不深。

    正是因为我是个脆弱的人,刚刚妥帖的心情就更见不得生离死别,所以我并不打算去送子南最后一程,并非是不想,而是不敢。神思在,情感便在,这世间的千万种情感又依托于七情六欲而生而灭,我怕的东西太多太多。

    我一动不动的坐在紫栖宫的院子里,身旁盛开着的是无比艳灼的红莲,耳旁是宫门外呜咽如泣的丧乐。手中那杯刚温烫好的梅花酒却毫无预兆的慢慢凉掉,最后冷入肌骨,我捏杯的那两根手指都有些麻木。

    活得越久,浮华褪尽后能抓着的东西就越是寥寥无几,越珍贵就越无法轻易释怀。我不是固执死性的人,却独独看重情谊中的舍与得,就像我由衷的为子南感到高兴,但他的死却永远是我心里难以释怀的遗憾。

    我想起人间祭奠故友时常用的风俗,如今这也是我能借助想念的唯一方式,便扬起手,轻轻一斜,流畅划过,杯中酒便密如一行此起彼伏的水帘,淅沥沥的砸入泥土。

    我眼角有些温涩的湿润,眶中一行浅泪随风无声刮落。我眼前浮过梅林中那一袭落雪白衣,还有那一把摇得杨柳生风的桃花扇,可惜我再也不会看清他的脸。

    “子南,一路走好。”我微微张唇,声音虚弱如一线游丝,连我自己也恍惚了许久才听清我说的是什么。

    一路走好。

    ......

    过了约摸三个时辰,一队步伐慌乱的仙娥自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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