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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接触到砖窑场老板,更别说从他身上拿啥东西了,出殡的时候,老中医在暗中交代我,别着急,你的机会马上就要来了,我不明白他这话啥意思。

    第二天,一大早,果然,砖窑场老板咣咣砸门,说要让老中医到他家里去,帮着操持一下他老婆的丧事,上午发丧,下午祭奠,晚上埋人。

    当时那时候,在我们农村,尤其是河南、安徽、山东一带的农村,土葬管的已经没那么严了,只要给上边交点儿钱,也可以操办丧事的,只要别太张扬就行,也不用再偷偷半夜埋人了。

    不过,这砖窑场老板的做法,让人不能理解,这么仓促,好像很想把他老婆送走似的。

    早早的,我们几个跟着老中医都过去了,老中医给砖窑场老板解释说,陈辉是他很早以前认识的朋友,我跟强顺、傻牛三个,都是陈辉的徒弟,昨天陈辉刚好带着徒弟路过,今天带他们过来帮忙的,陈辉的道行很高,还可以给他媳妇做场法事。

    砖窑场老板一听还挺高兴,还问了陈辉几句,会不会帮人驱邪驱鬼之类的话,陈辉一脸郑重一一点头。

    砖窑场老板这家呢,还是那种破瓦房、破院子,家里也没几件像样儿的家具,这叫我挺奇怪,过去的一个黑砖窑老板,家里能这么穷吗?难道真是十指不沾泥,鳞鳞居大厦?不过,从砖窑场老板跟老板娘的穿戴来看,不像是穷苦人家儿。

    到了坟地以后,墓坑已经挖好了,等祭过墓以后,几个杠子工抬着棺材就要往墓坑里送,就在这时候,呼呼刮起了阴风,风里带着女人凄厉的哭叫声:我死的冤呐,我死的冤呐……

    丧事呢,办的确实仓促,上午报过丧,老板这边的亲戚很快来了很多人,从他们的谈话中我听出来了,这老板跟老板娘,自从砖窑场关门以后,就离开了村子,在他们市里买了几套房子,全搬进市里去住了,有些亲戚就问砖窑场老板,在市里住的好好的,为啥又帮回来住呢?

    这砖窑场老板的人脉还是可以的,来了这么多人,他居然已经把饭店都定好了,还不知道从哪儿叫来两辆公共汽车,载着这些人,到他们镇上大饭店吃了一顿。

    砖窑场老板解释说,最近他们楼上楼下正在装修,他老婆嫌吵,就绑回来住几天,谁知道,老婆半夜就突然上吊了。那些亲戚都觉得挺惋惜。

    天色快擦黑的时候,一口黑漆大棺材运了过来,这就把老板娘的尸体给成殓了,他们这里,还是抬棺材下葬的,也不知道从哪儿请来的抬棺材的杠子工,喊着号把棺材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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