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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世贤暗想这臭子倒是越来越会话了。

    姨脸上果然多了几分容光,显然在向往日后儿孙满堂的美好生活。

    “可惜,我、我、我……”她右手上下抓着胸口满脸痛苦,指甲深深嵌入床单,左手紧紧握住床头护栏。

    不锈钢镶嵌的护栏杆子竟然向内弯曲的弧度,似乎是这段时间抓握而成。一个人处在巨大的痛苦之中,所产生的力量是不可想象的。

    吴桂芳忙道:“秀芳,你怎么?军,快去喊医生!”

    “不、不用叫!”吴秀芳咬牙切齿的挤出一句话,脸色因为剧烈的疼痛而显得扭曲恐怖:“床头有去痛片,吃几颗就好了。”

    宋保军七手八脚取出去痛片,和着温开水喂姨服下。

    在癌症晚期,止痛效果很一般的去痛片并不能减缓病人的痛苦,大多需要吗啡类药物、针剂进行镇痛。只是姨家庭拮据,用不起一粒一百二十元的高级镇痛药,而且按照她的病痛,每起码必须服用四粒以上。

    她的情况只能选择便宜的去痛片。

    宋保军看到姨在痛苦中颤抖,嘴巴哼哼有声,整个人像是飘荡在深渊的孤舟,随时都有倾覆的可能。他此前从未想到一个人的痛苦会是这样剧烈,比起来自己遭同学扇耳光的事简直等于挠痒痒。

    吴桂芳只能像是无头苍蝇一般焦急的看着,现自己什么都帮不上忙。

    吴秀芳左手用力拉紧护栏,那根不锈钢杆子与护栏接榫处生咔咔咔的声音,手腕筋肉高高绷起,不锈钢杆子越来越弯,突然啪的一下被拉脱了。

    吴桂芳不禁啊了一声。

    中空的不锈钢杆子起码能承受两三百斤重量,就算一个久经训练的壮汉也不一定拗得弯。现在吴秀芳瘦瘦弱弱,看起来只剩五六十斤的残躯一把拉开杆子,眼见这病痛委实叫人受折磨到了极点。

    这情况感染了宋保军,心头蔓延起巨大的悲伤。

    他感受到姨的命运,一下子迷茫、伤感、难过、无奈、后悔种种负面情绪淹没了自己。

    脑海里的光芒越来越亮,哲学人格的影子在虚数空间中升腾起来,道:“幽能(元气)急上升,即将达到顶点,我感到我暂时获得了完全形态的人格,我想必须阻止这股情绪,否则它会摧毁空间。”

    “干什么?”猥琐人格叫道。

    “我必须与主体完全融合。”

    宋世贤和吴桂芳只见儿子皮肤鼓荡,鸡皮疙瘩一颗接一颗冒起,气质越来越冷漠,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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