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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情状,贵妃总算明白年画娃娃的精神病底子是从哪边儿遗传过去的了。

    她从进屋里里外外最多说了不到三句话,剩下全是杭县令一个人在撑场,暴躁哀伤愤怒自怜各种情绪转换毫无人工添加痕迹,纯天然无缝链接。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骂出花样来最后还是为自家儿子开脱解释。

    如果说初时被杭县令的花样表演给震惊到了,以致于贵妃大脑当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后来听到年画娃娃稀稀拉拉的叫声,也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前世在宫里闲着无聊,总是听宫女太监们讲些宫里宫外的八卦。

    她宫里过,在他老家有这么档子事,只要衙门口收了钱,打板子的事都做得了假。想轻就轻,想重就重,明面儿还让你看不出来。

    前世她还只是当做闲话听听,再想不到这辈子就让她亲眼见识了。

    所谓看着忠厚老实的杭县令,内里的花花肠子却也不少,是拿他们当无知百姓打发,做样子给人看呢。

    不过贵妃虽然看破了,却并不打算说破,本来彼此给个台阶下,脸上都好看,难不成还真让人把自家儿子屁股打开花结下死仇才算完?那他们这不是来解决问题,而是来结仇来了。

    可是贵妃是这么想的,柴榕却没有他那七弯十八拐的肚肠,竖耳朵听了一会儿就听出不对劲了。

    “原来打人是这么打的啊。”他恍然大悟,“板子挨到肉却不伤到肉,声音响,却半点儿伤都不留下,力道控制了得啊——咦,这下打的重了。又恢复了,咦——又重了。”

    “我刚才说错了,阿美,他这力道控制的还是不行,一会儿轻一会儿重。”

    我去,让傻爹给破案了。木墩儿捂脸,简直不忍直视一屋子的尴尬脸。

    他‘咦’一声,外面杭玉清的尖叫就大,‘咦’一声大一声。除了柴榕,和只顾扒门边儿看热闹的熊孩子顾耀祖,在场的包括顾静姝哪个听不出来这里面的猫腻?

    杭县令一张老脸红了紫,紫了黑,贵妃都怕他一时间老脸挂不住当场撅过去。

    “李大柱子!”杭县令一拍桌子蹿起半尺来高,“在本官面前,当着众苦主你们也敢打假板子徇私枉法,是存心要陷本官于不仁不义吗?!许三,赵四,把打板子行刑的人都拉下去按一排,重给我打一遍,每人二十板子!”

    李大柱子等人咬牙暗骂,不如真刀实枪把杭玉清给揍了,结果在小老爷面前没落着好,又让大老爷给揪出来陪着他儿子挨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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