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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君者不可小仁,而大仁却是不仁’,这些话你都忘了吗?”

    李豫的身体在颤抖,猛然转过身去,冷冷的回应。

    “李泌不曾有一刻忘却先生教诲,但李泌还以为,大仁未必不仁,若不为小仁,又何以大仁呢?”

    说罢,也不再犹豫,李豫大踏步出了李泌的府邸。

    离开李泌府邸所在的坊,走在大街上,李豫才发现天色已经黑了。随行宦官上来询问:

    “可是回府歇息?”

    李泌踌躇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去何处,李泌的话在时人看来没错,但他就是转不过这个弯来,明明真正的罪魁祸首是李辅国,可为什么所有人都装作看不见,偏偏都任凭着那几十个被利用的阉人送命背黑锅呢?

    难道父皇也会被身边的人所蒙蔽吗?难道父皇就不知道宦官干预朝争的害处吗?李亨那原本可以顶天立地,可以撑起一切的形象,瞬间也在李豫的心中所坍塌。

    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彷徨感一股脑的都涌上了心头。

    李辅国暗中怂恿宦官发难,无非是要彻底扳倒高力士,让高力士彻底不能在威胁他的地位。不,不对。他马上意识到,李辅国并不是单纯为了自保而针对高力士,而是要踩着高力士彻底上位……

    这个想法让李豫直觉得背后冒凉风。他从没有像现在这般确认,李辅国是个包藏祸心,早晚必将胡乱朝纲的无耻卑劣之徒。他身为李氏子弟,绝不可坐视不理!

    “去兴庆宫!”

    宦官愣了一下,欲言又止,脚下却是没动。

    李豫喝道:

    “耳朵聋了吗?去兴庆宫!”

    兴庆宫绝非李豫可以轻易去的地方,私下里去见太上皇,可以被做出无数种解读。若在以往,他也知道避嫌,除了跟着父皇一起去问安,平素里绝不会踏足一步,但今日也是急病乱投医,实在没了办法。

    兴庆宫迎来了一位不期而至的造访者,立时上下一片忙乱。毕竟太上皇回到长安以后,这里就比从前冷落多了,朝廷中数得着的重臣,不曾有一个踏足此地。而今日,又是在晚间,未来的储君广平王独自来了,又怎能不叫人忙乱?

    就连在便殿内枯坐的太上皇李隆基得知这位嫡长孙的到来也甚是讶异!

    看着嫡长孙英朗俊逸的面庞,李隆基的一双老眼似乎有些迷离,透过朦胧的水雾,视线仿佛穿越回了五十年前,那时的他同样的年轻,同样的意气风发,看着面前的孙子,竟觉得与自己像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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