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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子,天子如何了?”

    他最担心的还是天子,连高仙芝都重伤了,天子别再出了万一。

    陈玄礼目不转睛的直视着陈千里,这个人的所有反应都在他意料之中。

    “陈长史不必忧心,天子已经在宫破之前被秦晋偷偷接走了!”

    天子落在了秦晋的手中!陈千里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腾的直起了斜依在卧榻上的身子。

    立在一旁的仆从立时就是一阵惊呼“长史君,伤口!”

    却见雪白的中衣上已经殷红一片,显然是刚刚过激的动作崩裂了伤口。但陈千里却毫不在乎,声音竟有些变形。

    “大将军是说,天子被秦晋掳走了?”

    陈玄礼的话让他如堕冰窟,如果天子果然被秦晋掳走,一场大伤元气的内斗将不可避免,到那时,身在潼关的哥舒翰以及所领的大军亦会参与到这场兵变中来。他不愿多造杀戮,就是不想使得各方势力撕裂甚深,结下不解之仇,以至于大敌当前还要内斗见血。使得关外的安史叛军坐收渔人之利。

    现在看来,却是他想的天真了。兵变之初便已经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参与其中的各方也必然是个不死不休的结局,除非彻底分出个上下生死,否则就别想恢复太平了。

    陈千里又想到了秦晋,这个与他亦兄亦友的人,与他早就渐行渐远,此时又当如何选择?但在他的眼里,秦晋不论如何选择,都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生,一条是死。而且不管生死,都只能用无数的人命和鲜血作为代价。

    “也许是掳走,也许不是掳走。但以天子名义发出的讨逆檄文却是天子亲笔手书!”

    陈千里的脸上露出阵阵惨笑。

    “这些都不重要了,长安城恐怕再难避免血流成河的厄运!”

    眼前的胖子从来都是一副乐天神态,像今日这般绝望还是头一次。陈玄礼也不禁动容,跟着叹息了一声。

    “当是如此!”

    忽然,一名仆从慌张入内。

    “长史君,西面,西面起了大火,半边天都烧红了!”

    陈千里似乎并不觉得奇怪,只咬着牙问道:

    “可是太极宫处?”

    “应该,应该是……”

    陈千里双目赤红,他想质问这些身边的仆从,李泌以惨重的代价强攻兴庆宫,为何统统瞒着自己。但话还未到嘴边,便已经想的通透。这些人不过也是惊涛骇浪中浮萍而已,哪有左右自己命运的权利和能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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