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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至此,他已经有种预感,繁素的失踪,绝对与这个叫冯昂的纨绔子有干系。但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出,繁素究竟是怎样被一个素未谋面的淫贼在大庭广众之下劫走的呢?

    火把光焰扑扑闪烁,甘乙看着秦晋阴晴不定的面色。

    “只要将军一句话,下走便将此案一查到底!”

    字字句句如巨石落地。

    秦晋并未回答甘乙的问题,而是又确认般的问了一句。

    “仅凭一柄金装银刀就能确定凶手是冯昂?哪个凶手会这么蠢,将凶器丢在现场?”

    甘乙却道:“此地并非案发之地,不过是抛尸场所而已。”他指着尸体的身下解释道:“看尸身下血迹甚小,如果他死在这里,绝不会只流出这么一小滩血。”

    绕着尸体转了一圈,甘乙又缓缓说道:“就算金装银刀有人故意栽赃陷害冯昂,也一定是与冯昂有着千丝万缕干系的人,咱们只要顺着藤蔓摸上去,迟早会摸到瓜!”

    甘乙让秦晋先不要做最坏的打算,凶手诬陷冯昂的可能性很大。正如秦晋所说,凶手就算再蠢,也不会将刻着自家名讳的金装银刀留在现场,让官府顺藤摸瓜去抓人。

    因此,在甘乙的第一判断里,凶手一定是与冯昂有仇的人,此人处心积虑杀人嫁祸,或许就是为了报仇。但是,即便如此,也解释不了,凶手又为什么要将秦晋侍妾也一并劫走。亦或是这两桩案件不过是巧合?

    多年办案经验的直觉告诉甘乙,此事绝非如眼前所见这么简单,其背后一定另有因由,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将眼前的迷雾层层拨开。

    但是,凶案事涉高力士的堂侄,却又变得更加复杂。万一深入下去,会不会遭到朝中某些人的打击与干扰,便很难说了。别看甘乙在世人眼里是各连不入流佐吏杂任都不如的贱役皂隶,但却有着非同常人的心气,只要认准的事,别说刀山火海,就是事涉天王老子,亦或是当今天子,都敢撸胳膊挽袖子冲上去比划一番。

    只不过,在这之前,甘乙还要确认,这个中郎将是否有胆子,做好准备与满朝最有权有势的大宦官翻脸。

    然则,秦晋也自有打算。甘乙如此急公好义,他自然是钦佩之至,但也绝没有打算将此人一并拖下水,不管此人有多大能耐毕竟只是个皂隶而已,如果繁素被绑一事果真和冯昂有脱不开的关系,他便打算以一己之力独自解决此事。

    只在事情未查清楚之前,还不便表明态度而已,以免这位自尊心极强的人感受到被轻视而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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