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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的空气之中。就好像置身于彼岸花海里一般。

    听到身后的声音,刑绯月垂下手腕缓缓转身,她一头长发没有挽起,随意的披在身上,一身素白的底衫显得整个人如同冥间生灵,然那腕上渐渐隐去的红花却又像是她存在的命脉一般。

    “主子….你…”雨檬侧眸看到妆台前的银针还有那没有用完的彩料,再细细定睛一看,刑绯月的衣摆上还染了暗沉的血渍,她…她莫不是用那银针将那彼岸花刺到了腕子上。

    雨檬即刻上前执起刑绯月的手腕,当她看到那手腕上逐渐隐去的彼岸花上有细细的针眼时眼泪就落了下来:“主子!你这是为何。”

    整个腕子上都不满了针眼,刑绯月的手却没有任何红肿之相,她雪白的皮肤下只有淡淡的红印。那原本在曙光之下明艳的彼岸花消失了,就仿若刚才雨檬看到的事幻境一般。

    她哑然着看着,终于明白刑绯月要这彩料是作何了。

    “雨檬,是不是很美。”刑绯月抽回了手笑了笑。

    “主子一定很疼……”雨檬有些哽咽。昨夜刑绯月说觉得累得很,早早就沐浴了之后还吩咐下去不许任何人打扰。雨檬抬头看她眼下淡淡的青紫色就知道她定是一整夜都在刺绘那彼岸花。

    这样不吉利的花卉,何故要刺绘在身上。

    雨檬不明白她怎么了,更多的还是心疼,那手腕上大片的针眼,即便是男子怕也是忍不过去吧。

    邢绯月让雨檬取来净爽的底衣换上,随后去床榻上小寐一会。

    晨间的窗外有雀鸟的声音,也有细细的琴曲与歌姬的吟唱声,但邢绯月却再也没有觉得那些声音刺耳。

    她陷入了自己的沉梦之中,那日宫宴上她一身红衫,似月夜崖际下盛开的娆红曼珠沙华。

    在那弯月之下,是岳萧炽如凉霜一般的眼眸。

    邢绯月停下舞步看着他的眸子,倏地勾唇一笑,在她身后绽开了无数红花。

    那花瓣如同绒羽一般融入身后的寂月里,天际越来越亮,那轮弯月从醇厚的皎白色慢慢渡成赤烈的娆红。

    她久久驻足在崖际边缘望着那红月,耳畔是他清冷的声音。

    邢绯月合上眼,纵身越入崖下那片彼岸之中。

    她的身子渐渐消融化作红色的叶瓣,睁开眼看到崖际边缘是他凄楚绝望的脸。

    邢绯月猛的一坐起身,额际都是冷汗,腕间的痛楚让她知道自己还活着。

    她深呼吸一口气,窗外已是艳阳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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