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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应该最是熟悉了。”方宏巡说着,便回身看那垂首不言面色发白的赵成荣。

    赵成荣听见方宏巡说的话,即刻支起身:“方大人,你此话是何意?”

    方宏巡回过身继续对殿上坐着的端睿赟说道:“那些镇居上的粮行里所用的盐粮,均是从这赵康全的盐铺中所出,可这赵康全在丰邺或其他区域,并无任何农粮产业,可他所供给其他粮行的盐粮数目极大,若是通过一般民收所获定是不可能。然这本账册,真是他盐铺中的账记。然君上已见,这上面有入有出,这出是明确记载了,可这入处,却只字未提。”这些盐粮都是贪污所得,自然没有入处可记。

    “你继续说。”端睿赟示意。

    “臣下察觉此盐铺里的物资来路不明,便遣人暗中细查,发现这赵康全在城郊有一处废弃宅院,而在那宅院中藏了大量的官盐与粮米。至于这些东西的来处,臣下想赵大人应该很清楚,因为这赵康全是赵大人的亲侄子。”方宏巡此刻回身眼中露出严色。

    “方宏巡,你切莫血口喷人!”赵成荣面色发白,随后便厉声说道。

    “赵大人,我不过实话实言,你身为盐课御史,这些官盐粮米一向由你负责管理,如今这些官盐怎会在那城郊废院中,你从何解释?”

    赵成荣顿了顿:“这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君上,臣下一向尽忠职守,断不敢有所疏漏。”

    端睿赟此刻将那桌上的账册执起,在手中掂了掂,随后狠狠的摔往殿下。那账册扬起刷刷的帛页声再落到地面上。

    “你自己好好看看。”他沉声说道。

    赵成荣身子微微一怔,随后便躬身行到殿中,他佯装镇定将那地上的账册执起,心里一直安抚着一定不可能。他的账册一共有十来卷,都藏得很好。断不会被人发现。眼前这一本,定不会是自己的那些记账。赵成荣展开那账册,上面的墨香依还是浓烈,想来是新记的。此时他稍稍稳了一会神。这一定不会是自己的那些账册。可这稍稍一会,就随着那账册上所记的字细与事件印在他眼前时,赵成荣的心咯噔一下似停了下来。

    冷汗从背脊冒出,熬不住的咽了咽喉,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怎会这样,这本册子上将他那些账册中记录的账目总数都罗列出来。就连所有支脉的粮行,走贩都一一在列。

    “赵大人?这上面所记的,想必你不陌生吧?”方宏巡冷冷道。

    “这...这...这上面是什么,我根本不知。”赵成荣声音已经有些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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