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云卸下发簪,随后用檀木梳给衾妃蓖头。
“君上知道了吗?”衾妃半眯着眼,这发髻松开后她觉得好受多了,再加上禾云这蓖头的技巧,整个人一下就觉得放松下来。
“知道了,落了朝就去了锦和宫,说是让那浣衣所的掌司将所有接触过那巾布的人都通通找出来。还限定了时间。那掌司吓得腿都软了。”禾云用发梳先轻轻摁压了一下衾妃的头,再慢慢梳理下来。
“自然是要惶恐得很,这事,可都是要灭满门的事,换到谁身上都沉不住气。想来这会锦和宫热闹得很了。”衾妃睁开眼,那双眸子里都是都是一副欲看好戏的样子。
“不知道哪个碎嘴的,将此事报到威后那了,听说威后发了好一通脾气,将最喜欢的一只镯子都摔坏了。”禾云刚才回云阳宫时看见两个御药郎的内侍一面往那凤仪殿赶去,一面说是威后头风犯了。想来这下是气得不轻。
衾妃挑了挑眉:“这不过死了一个奶娘,威后也太不惜得自己身子了。”
可她心里自然清楚,怕是威后又要借此事做些什么打算了。
“行了,给我更衣吧,我去锦和宫一趟。”禾云已经替衾妃绾好发,那发式比较素雅,择了一支橄榄石银边簪子别上。刚好和耳畔的孔雀石耳环衬上。
“是。”禾云点点头,随后将挂在衣架子上的宫服取下。
“换一件吧,这颜色也太喜庆了一些。”衾妃摆摆手,那宫服是水绯色,看上去太过明艳了。毕竟这宫里也死了人。虽说是个奶娘,但怎么也是一条人命。
禾云应诺,随后又取来一件水碧色锦衫。衾妃换好后便往锦和宫去了。
毕竟这小皇子的奶娘死了多多少少还是会叫人难免议论的,再加上听说婉妃吓得不轻,那衾妃怎么样也得装个样子去看看。
行去的路上看见两个淑媛,入了宫也有一阵子了,不过倒是不得宠。
见到衾妃两人上来问安:“给衾妃娘娘请安。”
衾妃点点头:“起来吧。”
这两人也是打算前往锦和宫去给探问婉妃的。
衾妃行在前头,她们两人便也跟上,约过了一盏茶功夫也就到了。
刚到宫门外就看见不少守卫正在四处巡查,衾妃心中冷嗤,就这样也未必能防得住。
她理了理思绪,随后面上露出担忧之色,步子随即也加快了起来。
入了那宫苑,几个宫婢见到她便即刻请礼。
衾妃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