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嫣自顾自说,每年这个时候都是红嫣操办着谷里面的渡年事宜,或许此刻岳萧炽唤她来是为了此事。
岳萧炽没有说话,他微眯着长眸依是冷冷看着她。这个女子,眼前这个女子是自小与他一块的,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已变得自己觉得陌生,可以为了一己私欲这样的不择手段。
岳萧炽不明白,也不想要明白。或许她本就如此吧。
......
“主子。”雨檬推开门只见沈洛云在修剪案前的一株白茶。
“已经过去了吗?”她没有转身淡淡问道。
“过去了,一早沈南就去了正厅将事情与爵主说了。”雨檬看了看屋里的碳炉似已经灭了。
她正准备加碳却被沈洛云止住了:“今日不冷,不需要燃炉。”
雨檬点了点头,是呢,下雪前的温度都不算低,眼下还有些湿闷。
她将窗启开看到阴沉的天际,要变天了。
“主子,方才爵主命人将那红嫣夫人也唤去正厅了。”
“噢?”沈洛云放下手中的剪子拭了拭手,将那些刚剪下的萎黄枝叶理了理又放到那陶盆中去。
“主子将这些枯叶放进去做什么。”雨檬觉得那些枯叶放到陶盆中不喜庆。想把它们择出来扔掉。
“这枯叶虽看着不讨喜,可若落到泥中却还可以给这白茶提供养分,从而让这白茶绽得更好。”沈洛云笑了笑。
雨檬点点头:“婢子不知主子对这花卉存养还有这样深的学问。”
“哪是什么学问,不过是之前花阁的婆子告诉我的。”有一日沈洛云到花阁去,看到几个婆子将那些枯枝落叶都规整起来,然后燃成灰烬再撒到一些花盆花卉泥中。她觉得好奇就去问询,那几个婆子告诉她这就是最好的养分。等雪一盖,明年这土壤可就肥得很。
只有这样的泥土中开出的花才会更为灿烂芬芳。
她不禁莞尔,亭中春草,劫后余灰,大概是这个意思吧。
偶尔的躲藏,是为了更好的绽放。
这何尝说的不是自己呢。
“这白茶是爵主命人送来的吧。”雨檬将浸湿的巾布递给沈洛云,她是好奇,在这幻人谷里她还没见过哪处有白茶。
沈洛云点点头,这白茶是栽在那崖壁小屋前的,整个幻人谷除了那就没有别处有了。她就自倒了一杯清茶坐到那软塌上看窗外的天色,不久前似也有过这样的光景。
这天倒是应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