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知道,往后的光景不比从前了。”沈洛云垂下眼帘,看着自己葱白的指尖。
“婢子不怕,只要在主子身边,烈火地狱亦不怕行。”雨檬放下琴后转身言声笃笃。
沈落云将拿了一块巾布,抚在她肩上:“快去换掉衣衫,都湿了,也不怕染了风寒。”
雨檬点了点头:“嗯...”
这沉月阁,一日比一日静了。
......
十日后,端睿赟将御史曹岩中之女曹间雪赐予岳萧炽为偏室。
新人入谷,乐鼓响彻。
沈落云依在床前:“今日是什么时日,竟这般喧腾。”
她这几日已无法下床了,原本纤细的双足有些浮肿。
王贤予来了多次,都言说她尽早决断,不可再拖时了。
雨檬在一侧拧着眉,将一批绒毯覆在她身上:“主子,那药还是尽快服下吧。”
沈洛云目光循下,颜色黯淡。是啊,怕是拖不住了。
已是深秋,她裹了厚厚的绒被,雨檬已经在内室燃了银碳,可她依旧觉得沁冷。
她微微支起身往窗外看去,一片沉黄,院子里的木芙蓉开的繁盛,
这样娇媚的花色,叫人看了觉得与如今萧索的沉月阁不符。
又是一阵喜庆的唢呐声,沈洛云微微蹙眉,侧颐看着雨檬。
雨檬心知瞒不住,但又怕沈洛云受不住,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说言。
“是有新人吧。”这喜乐声她不是没听过,当初她入谷时,也是这般喜乐。
“主子...眼下没什么比你自身更重要了。”雨檬没有直接回答她。
“是哪家的姑娘呢。”沈洛云提了提绒被,轻笑问询。
“听说是御史大人的千金。”雨檬走到窗前,合上窗棱。
沈洛云一颗心,早在日日夜夜中沉了又沉,可是此刻,她心间却还是抽痛。
茕茕追不得,手起摘星河,眉眼乘风波。有阡陌者,迢迢更送我,一如昔年,与你缓缓歌。
倏地一下,她似清唱,合着窗外的喜悦喧哗,全是清冷。
都说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可她沈洛云,或连旧人都算不上吧。
她忽然轻笑:“此刻,有人比我更痛吧。”
她说的是红嫣。有人比她更痛就好。
“近日可有北玦来信?”沈洛云惦念着御银,是否有入土为安。
“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