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洛云凄然一笑,可面上却是寒凉。是啊,她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死。
“这紫晶发簪,你放在她身侧即可。”沈洛云望了望雨檬手中绢布裹着的紫晶银簪。
过去御银曾和她说过,这紫晶在北玦可是稀缺得很,在她小时候曾听过一个传说。
说是一个女子盼望去赴考的夫君归来,因为思念所以日夜在那紫藤花下落泪,
最终还是没有等回她夫君。郁郁而终,临了落下的泪融着紫藤花化作晶石。
落思石,也是它的别称。
落落锦瑟,思君常常。就让它陪她去吧。
御银还没有到及笄之年,又是奴身,按例是不得归祖坟的。
最终,也只是由素人馆操办殓藏。
雨檬紧紧搂着怀中的物件,不禁落泪。
生死不由命,这是大多奴人出身的无奈。
“是...主子。”雨檬哽咽的回道。
凉风从窗外掠入,沈洛云合上眼,清泪滑落。
这个秋日,怎么要比之前的秋日,更要凉一些。
......
三日后,沈南派人将御银的遗体送返北玦,下雨了,几个负责运送的侍从穿着蓑衣。
宽大的雨帽下看不到他们的神情。
那裹了厚麻的小身子,沉在那褐红的棺椁中。
几只黑鸦在雨中振翅飞离,黄叶渺渺坠在雨中。
雨檬站在长街看着那抬着棺椁的一行人越走越远。
“魂归故里,无牵无绊,一路前行,莫回首,莫回首。”
她呐呐自语,雨越下越大了,盖住了她的凄哭。
等来生,我们还做姐妹。等来生,换我送你双生花。
御银妹妹,走好,走好。
沈南在她身后支着伞,见她悲痛万分心中亦是衍了同情。
他走上前,将伞举在她道。
“这琴音是从一旁沉月阁出来的,想来是夫人所抚。”顾成和看着手中的军线图言说。
“夫人的近身侍婢逝了,也难免她心殇,还请各位大人见谅”从外入内衣衫还湿着的沈南正欲把窗合上。
顾成和手顿了顿:“贴身侍婢?”
“是呢,就是盛夏时给各位大人送点心的小婢。”沈南似轻叹一声。
顾成和拧了拧眉,那般灵动年轻的姑娘。
“窗开着吧。”他淡淡说道,放下手中的军线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