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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安的心情,我离京赴广州。因为父亲已病故,原定的直飞香港接他回北京的专机改在香港追悼会和遗体火化之后去广州迎回骨灰。我们一行人在广州过夜,7月3日经深圳罗湖去香港。2日傍晚到达广州后心情坏极了。当时没有程控直拨长途,我挂了号又接不通北京。晚上躺在床上,种种愁绪涌上心头。我实在无法入睡,深夜起来给冠华写信。1973年的上半年,我们之间在难得见面的情况下,虽近在咫尺却只能靠通信传递感情的信息。后来遭到浩劫,抄家,连一些纸片的只字片语都被抄走了,冠华却把我给他的几封信以及一张我的两寸照片小心地贴身珍藏,得以保留下来。可惜的是他的那些才气横溢的书信却从此没有下落。在冠华珍藏的我的信件中,其中一封就是我在1973年7月2日深夜从广州给他写的。信中我说:

    ……

    这次离开你很感不安。也许我把事情看得过重。我不放心你,担心你的身体,也担心你处理不好那些复杂的困难。不过我深信你对党的事业的赤诚之心能使你在复杂的环境中增添智慧和力量。你我之间最大的一致是我们做人都是光明磊落。我想有了这一条,我们就可以永远问心无愧。不管今后生活道路如何曲折,斗争的风暴如何狂烈,风里雨里,我们总会在一起,这将是生活中最大的安慰。

    广州的夜晚经过一场暴风雨的洗礼现在异常的清新和宁静。刚才我在院中漫步抬头看见晴空中明亮的一弯新月,想起你是多么喜欢皎洁的月亮。我相信我们此刻正怀着同样的感情望着同一个新月。

    生活与斗争把我们联结在一起,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力量能把我们分离。

    祝你一切都好。

    事隔二十二年,当我今天重读这封信时,我难以抑制自己万分的激动。在当年那扑朔迷离的政治变幻中,我对自己坚定的爱的誓言深感自豪。即使这当初的山盟海誓带来的是无尽的灾难,但我对所爱的人的信念,我对承诺的爱情的忠贞始终使我无悔无愧。

    一周后,在我经历了一场失去父亲的深刻感情震动之后,捧着他的骨灰同殷夫人,大哥章可,妹妹章眉和女儿妞妞乘周总理派的专机回到北京。飞机下降时,我从机窗里一眼就看到了冠华在列候骨灰的领导人行列中。他安然无恙,我顿感心头的重压消失了。在机场的忙乱中,冠华抽空对我耳语说晚上一定回家去一趟,有重要情况告诉我。不过并没有等到我晚上见到冠华,我已经知道这“重要情况”了。在我刚刚把殷夫人、眉妹安顿在北京饭店住下之后,7月1日出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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