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语速:
2x
3x
4x
5x
上一页    存书签 下一页
了,还不许修复!”我们无言相应,只能默然。

    后来我们得知这僧人貌似四十出头,却实际已是六十开外。他是二十岁那年从广东慕天童寺之名,徒步数月,到天童寺剃度。这五佛塔归天童寺管辖,他被派来管理。粮食、蔬菜统统由天童寺运来。我们感叹这出家人毕竟六根清净,所以一点不显老态。

    我们同伴中有一位是比我们大家年轻很多的游泳教练,他是我的一个亲戚。那时他不过二十多岁,爱开玩笑。他问僧人为何小小年纪就要遁入空门。僧人讲他信奉佛法可以普渡众生。那年轻人调皮说:“我看你那时候不见得是真的信佛,是否失恋了才出家?”僧人并不生气,只是双手又合十,滔滔地讲了长长一段话“教育”我们那年轻同伴。他说“世俗的人是不会理解出家人的意境的,因为你们在尘世间追求功名利禄,烦恼无穷。我们出家人心境平和,佛自在我心中”。

    我们离开五佛塔,跨出院门时,分明是平坦坦的台阶,那位年轻伙伴却莫名其妙地在跨台阶时被绊了一下,重重地摔了一跤。我们都大笑,说:“谁叫你亵渎神灵,说那个和尚失恋。菩萨惩罚你了!”这种轻松真是已经久违了!

    我们进入了山间小道,此时的景色更美了。山路两边都是青松翠竹。周围空无一人,阵阵微风吹来,竹叶发出沙沙的动人响声,真像在仙境中一般。走了一个多小时,来到一个山间小镇,有一家杂货小店和两间山村饭店。那已是中午过后,饭店里仍有顾客饮酒,杂货店外坐着三三两两的闲谈的人们。那一派平和气象,丝毫没有“文化大革命”的战斗气氛。我们虽然听不大懂他们的方言,但肯定他们不是在谈“文化大革命”,不是在打派仗,不是在辩论谁是黑帮,而是友好的闲谈。谈到高兴处可以听到他们开怀大笑。

    我们从清晨离开宁波,此时已是饥肠辘辘。看见这饭店和食客们桌上的菜肴更勾起了我们的胃口。这一顿午餐大概是我记忆中最鲜美的。那摆脱长时期惶恐、失望、压抑后的轻松,那泛舟河上,漫步林间小道的情趣都使我一时间忘却了这山林小镇外疯狂的世界。

    那一天,我们从码头到天童寺大约走了二十多里路。到达天童寺时已是傍晚时分。此时,天气阴沉起来,并下起了蒙蒙细雨。山林在雨中别有一番滋味,只是加上那傍晚渐暗的天

    色,使人产生了一股淡淡的忧伤和惆怅。

    快近天童寺前,我们听到一阵阵吟唱声随风飘来。开始,我以为是僧人们在吟诵晚间功课,他们唱的是佛经。后来听出他们来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