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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元,相当北京一个熟练工人一天的工资。

    买卖有利可图,露天剧院日渐空旷。夜间,零星的几声蛙鸣令人感怀此地昔日的繁华。不过坦白地说,那几年一见到二姨提落着一包滴血的荷叶回来,我的兴奋远远盖过了怜恤。桌上到底有一盘美味佳肴了,那可是肉类!吃的时候,我不但大嚼其肉,连小骨头都不放过。

    困难时期,二姨除了四处发掘购买食物的途径,还自己动手养鸡、种自留地。这使她变得忙碌不堪,连读书识字也让了位。有父亲和我做帮手,二姨在大院内开了两块荒地,加起来不到半亩,周围竖起栅栏,与邻家的神圣领土秋毫无犯。接着我们便讨论地里该种点什么。二姨决定种上玉米,因为玉米产量高,且无病害。玉米抽芽后,她又在垅间点下豆子,以期最大限度利用土地。豆子也长起来,二姨更是闲不住,每天施肥灌溉,兼看青防盗。

    离我们地块不远是一排用残砖破瓦和油毛毡搭成的鸡舍,其中有一小间是我们的。看守这些能飞会跑的家禽比看庄稼又要难上一层。有天一只名叫风头的芦花母鸡不见了,二姨和我满大院寻找,“咕咕哒,咕咕哒,”二姨直喊得声嘶力竭,就是听不到半点儿回应。

    二姨很是惴惴不安。搜索了3个小时,两人无功而返,累得精疲力尽。二姨刚坐下不到10分钟,又跳起来冲了出去。这次她孤军作战,挨家挨户的自留地都看了一遍,连别人的鸡舍也偷眼瞧了一轮。天黑下来,二姨两手空空,悻悻然回到家,沮丧得就像丢了个孩子。

    二姨的母鸡确实有点儿像她的孩子。小鸡是她从农民手中买来的,刚孵出的鸡小得连雌雄都辨不清楚,饥年灾月的,养大一只鸡有多不容易!二姨和我常常在大院里左寻右觅,挖些可以吃的野菜,带回家洗净、剁碎、煮烂,小心翼翼地拌上些许玉米面给它们吃。二姨还常挖了蚯蚓来喂它们。饶是这样,也只有四只母鸡长大。二姨分别给它们起了好听的名字。这四只母鸡还算争气,为二姨忠心耿耿地下蛋。现在有一只突然失了踪,八成已经炖在别人的锅里,就等端上桌被那些家伙美美地品尝。念及此,二姨义愤已极,茶饭不思,整个晚上都咬牙切齿地咒骂偷鸡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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