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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自治会所发的,略谓:

    “旬余以来,校务停顿,百费待兴,若长此迁延,不特虚掷数百青年光阴,校务前途,亦岌岌不可终日。……”

    底下是请教员开一个会,出来维持的意思的话,订定的时间是当日下午四点钟。

    “去看一看罢。”我想。

    这也是我的一种毛病,自己也疑心是自讨苦吃的根苗;明知道无论什么事,在中国是万不可轻易去“看一看”的,然而终于改不掉,所以谓之“病”。但是,究竟也颇熟于世故了,我想后,又立刻决定,四点太早,到了一定没有人,四点半去罢。

    四点半进了阴惨惨的校门,又走进教员休息室。出乎意料之外!除一个打盹似的校役以外,已有两位教员坐着了。一位是见过几面的;一位不认识,似乎说是姓汪,或姓王,我不大听明白,——其实也无须。

    我也和他们在一处坐下了。

    “先生的意思以为这事情怎样呢?”这不识教员在招呼之后,看住了我的眼睛问。

    “这可以由各方面说……。你问的是我个人的意见么?我个人的意见,是反对杨先生的办法的……。”

    糟了!我的话没有说完,他便将他那灵便小巧的头向旁边一摇,表示不屑听完的态度。但这自然是我的主观;在他,或者也许本有将头摇来摇去的毛病的。

    “就是开除学生的罚太严了。否则,就很容易解决……。”

    我还要继续说下去。

    “嗡嗡。”他不耐烦似的点头。

    我就默然,点起火来吸烟卷。

    “最好是给这事情冷一冷……。”不知怎的他又开始发表他的“冷一冷”学说了。

    “嗡嗡。瞧着看罢。”这回是我不耐烦似的点头,但终于多说了一句话。

    我点头讫,瞥见坐前有一张印刷品,一看之后,毛骨便悚然起来。文略谓:

    “……第用学生自治会名义,指挥讲师职员,召集校务维持讨论会,……本校素遵部章,无此学制,亦无此办法,根本上不能成立。……而自闹潮以来……不能不筹正当方法,又有其他校务进行,亦待大会议决,兹定于(月之二十一日)下午七时,由校特请全体主任专任教员评议会会员在太平湖饭店开校务紧急会议,解决种种重要问题。务恳大驾莅临,无任盼祷!”

    署名就是我所视为畏途的“国立北京女子师范大学”,但下面还有一个“启”字。我这时才知道我不该来,也无须“莅临”太平湖饭店,因为我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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