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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说不出话。

    他回过头去说,quot;水生,给老爷磕头。quot;便拖出躲在背后的孩子来,这正是一个廿年前的闰土,只是黄瘦些,颈子上没有银圈罢了。quot;这是第五个孩子,没有见过世面,躲躲闪闪……quot;

    母亲和宏儿下楼来了,他们大约也听到了声音。

    quot;老太太。信是早收到了。我实在喜欢的不得了,知道老爷回来……quot;闰土说。

    quot;阿,你怎的这样客气起来。你们先前不是哥弟称呼么?还是照旧:迅哥儿。quot;母亲高兴的说。

    quot;阿呀,老太太真是……这成什么规矩。那时是孩子,不懂事……quot;闰土说着,又叫水生上来打拱,那孩子却害羞,紧紧的只贴在他背后。

    quot;他就是水生?第五个?都是生人,怕生也难怪的;还是宏儿和他去走走。quot;母亲说。

    宏儿听得这话,便来招水生,水生却松松爽爽同他一路出去了。母亲叫闰土坐,他迟疑了一回,终于就了坐,将长烟管靠在桌旁,递过纸包来,说:

    quot;冬天没有什么东西了。这一点干青豆倒是自家晒在那里的,请老爷……quot;

    我问问他的景况。他只是摇头。

    quot;非常难。第六个孩子也会帮忙了,却总是吃不够……又不太平……什么地方都要钱,没有规定……收成又坏。种出东西来,挑去卖,总要捐几回钱,折了本;不去卖,又只能烂掉……quot;

    他只是摇头;脸上虽然刻着许多皱纹,却全然不动,仿佛石像一般。他大约只是觉得苦,却又形容不出,沉默了片时,便拿起烟管来默默的吸烟了。

    母亲问他,知道他的家里事务忙,明天便得回去;又没有吃过午饭,便叫他自己到厨下炒饭吃去。

    他出去了;母亲和我都叹息他的景况:多子,饥荒,苛税,兵,匪,官,绅,都苦得他像一个木偶人了。母亲对我说,凡是不必搬走的东西,尽可以送他,可以听他自己去拣择。

    下午,他拣好了几件东西:两条长桌,四个椅子,一副香炉和烛台,一杆抬秤。他又要所有的草灰(我们这里煮饭是烧稻草的,那灰,可以做沙地的肥料),待我们启程的时候,他用船来载去。

    夜间,我们又谈些闲天,都是无关紧要的话;第二天早晨,他就领了水生回去了。

    又过了九日,是我们启程的日期。闰土早晨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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