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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我们就在前面那个站坐中巴车,到港口车站那儿找个旅社住一夜。

    老汉白我一眼说,败家子,还有脸坐车,给老子走下去!

    我只好背着行李跟老汉往港口车站走。先下到王牌路上的氧气站,再下到驷马桥,穿过岔街子菜市场,最后找了一家最破旧的扁担旅社,就是十几个人挤在一间大屋的地铺上,一个人一块钱一晚。一闭上眼,四周的鼾声和脚臭扑天盖地而来。

    躺到九、十点钟光景,我干脆爬起来,看看老汉已经睡着,就偷偷溜了出来。走到一个公用电话旁,拨通了陈娟送我的那个手机。

    我问,睡没有?

    她说,还没有呢,我老汉出去打麻将了,要等他回来给他热饭。

    我说,那方便嘛,我还怕这电话你老汉接着了。

    她警惕地问,你在哪儿呢?

    我说,我就在你们家附近。

    她说,要赶车回老家吗?

    我说,是的。

    她说,那祝你一路顺风。

    我说,想见见你。

    她说,没有必要,而且也不方便。

    我说,有什么不方便?

    她说,不方便就是不方便。

    我突然执拗起来,一股躁动在心里升起:不行,我要来!

    她说,你这人怎么这样!

    我说,不见你一面,心头过不得。

    她硬梆梆地说,那是你的事,我已经给你说清楚了。

    我突然暴怒起来:说锤子个清楚!老子非见你不可!

    她挂掉了电话。

    我又打,她不接。

    我一口气拨了四五次,她终于还是接了。

    我说,我要见。

    她发狠道,日你妈哟,怎么不识好歹呢,给你说了不可能了,不可能了!

    我说,我晓得不可能,就是见见。

    她沉默了半天。最后突然挂掉手机,我再打,已经关机。

    我付过电话费,拔腿就往陈家跑。

    距离不远,五分钟就跑到了。我一边爬楼一边想着怎样跟她说,等她开了门,就一把抱住她,为所有犯过的错请求原谅,然后是疯狂的亲吻,吻化所有心里的坚冰。

    敲了半天门,终于开了。

    开门的竟是龙小星。

    他穿一件睡衣,带着得胜者的微笑对我说,叫你不要来,你偏来,她已经睡了。

    一股热血冲上大脑,我一把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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