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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赶紧一把抓住毛巾被,那种难堪简直无法言说。我一只手按住毛巾被,另一只手把门拉开,让他进来。

    一进门,他就上下左右打量个不停。这是他的家,可也有好些年没回来过了。

    更难堪的一幕这时出现了,陈娟只穿着一条内裤从洗手间推门出来,看到屋里的光景,双手抱胸,目瞪口呆。

    他眼里闪过一丝愠怒,却没有发作,只是说,大白天的,快去把衣服穿起!

    陈娟连一声爸爸都没叫,狼狈不堪的钻进卧室穿衣服去了。我也想进去穿衣服,走了几步才想起陈娟已经进去,我应该暂时回避,又只好退回来。这一下心里更慌乱得不行,只好对他说:“您坐一会儿,我去倒杯水。”

    他看了我一眼,没搭腔,自己找了一把椅子坐下。

    我弯腰夹被,飞快地跑到厨房里,脸上发烫。平静片刻,才倒了一杯水端出去。

    他这次倒很客气,接过水说,你也坐。我只好规规矩矩在一旁坐下。

    陈娟穿好衣服,畏畏缩缩地从卧室走出来,叫了声爸爸。父亲几年未见后回家,本是一件值得欢呼雀跃的大喜事,却因这个场面搞得十分尴尬,这又是我铸成的一件大错。都是瘾大惹的祸,大白天的搞什么搞?

    陈父倒也没有特别恼怒,一边喝水,一边问陈娟家里和亲戚这些年的一些基本情况。我赶紧趁此机会跑进卧室,穿好衣服再出来。

    这时,陈父转过身来,开始跟我说话。我诚惶诚恐,小心作答。没办法,睡了人家的女儿,现场被抓住把柄,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陈父问,你们认识好久了?

    我老老实实地说,三个多月了。

    陈父停住,似乎在思考三个月的交往够不够上床的资格问题。如果不够,又如何发落呢?

    他又问,你多大,做啥事?

    我说,21岁,还在吊岩坪读书。

    噢,还在读书。他漫不经心地念叨了一句,你家是哪儿的?

    我开始心虚:太龙的,就在长江边,大周的对面。

    噢,农村的。他的语调越来越舒缓放松,我却越来越紧张。

    我看了眼陈娟,她也皱着眉头,显然不知如何是好。

    陈父不再问我,又回头回陈娟,你外婆呢?

    陈娟忙说,在隔壁,我马上去喊她回来。

    陈父说,不忙,她各人晓得回来,我饿了,你先去弄点吃的,也到中饭时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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