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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多老人讲到胡子,特别是胡子头,枪法特别好,胡子也非常佩服枪法好的人。有的参加抗联了,当教官,领大家训练。一些人那枪法就是子弹喂出来的,有的老师也是原来的胡子头,一代一代传下来,根本不正规。缺口、准星、目标“三点成一线”,有人能讲出这个意思,也没这话。有的为了掏枪利索出手快,把匣子枪的准星都锯掉了,哪还有什么“三点成一线”呀?“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有的是进门就让师傅领歪了,再纠正都难。

    抗联真正开始比较正规、科学、系统的军事训练,是从1940年底陆续过界到苏联,成立东北抗联教导旅前后。教官主要是苏联红军军官,结合东北抗战特点,按照苏军步兵操典进行训练。主要是射击、刺杀、投掷手榴弹、滑雪,还有跳伞、空降——在中国共产党的武装力量中,东北抗联是最早掌握这项技能的。

    开头,有人根本不信从那么高的空中跳下去不会摔死,那也不能装熊叫人笑话呀,牙一咬,心一横,眼睛一闭,下去了。

    抗联老人都说夏天享福,在山上能睡觉,冻不着,饿了有野菜吃。春秋也挺好,天再冷也冻不坏,秋天还有野果子吃。

    夏天让人难受的是蚊子、小咬、草爬子。

    林子里蚊子、小咬多,吃食又少,一个个饿死鬼似的,见到人就兴高采烈地围上来。你走,它跟着你,头上、身后一团团地嗡嗡着,寸步不离。喘气吸进嘴里,眨眼也能夹住,停下来立即发起集团攻击。那人手里通常都得拿根树枝子,前后紧划拉。小咬专门攻击头发根、耳根、脖子,咬上就是一片包。有种黑褐色的长腿蚊子,个头大,隔层衣服也能叮你一身包。脱裤子解个大手,就更得紧忙活了。稍微麻痹点儿,觉得痒了,伸手一抓,黏糊糊的,都是血。

    胡子惩治仇人,冬天把人绑树上,有时还浇盆水,把仇人冻成“冰棍”。夏天把仇家扒光绑树上,一会儿就剩个黑糊糊的人形的东西了,那身上被蚊子叮满了。第二天再看,那人白白的,一点儿血色都没了。

    草爬子模样像臭虫,饿着时小米粒大小,瘪瘪的,刮风时像粒灰尘在林子里飘。吸足了血,就像气球似的能胀到黄豆粒大。这东西光吃不拉,据说是一嘴两用,边喝血边把废弃物排泄到人体里,毒性特别大。这怪物嘴上长着倒刺,不知不觉叮进肉里,倒刺立即展开,死死叮住那里,用烟头、香火烧它才肯出来。强拉硬拽,宁可身首分家,也要把脑袋留在人体里,让你痛痒无比,还易溃烂。

    有老人说,草爬子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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