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语速:
2x
3x
4x
5x
上一页    存书签 下一页
,将来还有人管咱吗?”

    这一问把我给问住了,我很难用语言告诉她们事情的复杂性。按说,是领导、领队、教练、队员四方都有责任。而从国际国内看,受罚的、曝光的往住是运动员。可是,中国运动员包括教练员都是普通国家干部,他们哪有钱买那么贵重的药?她俩分明在为自己的前程忧虑着,过早地结束运动生命,她们不甘心,练下去,又怕不用药难以打出高成绩,倘继续用药,又怕彻底毁了自己。兴奋剂魔爪还在袭搅着她们的心灵,使她们对于下一步该往哪儿走无法抉择,陷入了困境。我不好回答得那么复杂,便沉沉地对她俩说:既然决定了,只要你们不再吃用,就谁也不用负责了。至于国家和社会如何对待被查出的运动员,从各国看,啥情况都有。咱们国家目前反兴奋剂是很坚决的。听说这一条马上要写入体育法,与过去将有质的区别。

    姑娘们沉默了。

    我在想,昔日铁军,却在小小的兴奋剂面前如此软弱,这样一支愁肠百结的队伍,终究会垮掉的。药魔不仅给运动员的人生造成悲苦伤害,更会对中国的体育事业造成重创。

    吕亿悠悠地说:“不用药真的跑不动,稍微一跑就累得不行。”我说,再坚持一段试一试,看看能不能顶上去!她惨然一笑说:“我又想起了马导那些吓人的话,吃上药,枪子把肚子打个血窟窿还要跑!”

    随队医生张琦,日子也熬得挺苦。在以往的岁月里,每当队员们心中苦恼悲痛之际,便依偎在张琦身旁,从她那絮絮叨叨中寻找一点安慰。她们亲切地管她叫张姨。其实,张琦也是一个瘦弱女性,大眼镜占了半个脸,面色永远是苍白的。她毕竟是过来人,还做了母亲,丈夫是国家射击队的名将,后来留在国家队当教练。张琦最早在丹东学医、工作,马俊仁通过省里领导,把她选到队里来做保健医生。但是,平日里给队员用药,老马并不靠她,那一套用药法因人而异,也只有与训练相结合才能奏效。她主要在队员和老马之间起调节缓冲作用,后来从感情上逐渐倾向于苦难的姑娘们。

    偏偏在1994年7月,队伍上大连的时候,老马并没有带着张琦同去大连,张琦被迫与朝夕相处的队员们分手了。那一次,张琦就与队员们生离死别了一回。老马带着张琦药单换来的1000万元,扬长而去。

    现在,姑娘们跑回沈阳,重新投入了张琦怀抱。张琦归队,夫妇两地分居,于是这群女性更是相依为命在一起,就像一只母兔领着一群小兔,老的小的屡受惊吓,它们对自然界的食肉动物没有抵抗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