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荡了每一个中国人的勇武之心。往深里追寻,马俊仁及其女弟子们既是山东人,又是辽宁人,既是东北民族文化的产物,又是中华民族的优秀儿女。遥望古老长城以北,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历史上东北民族以游牧渔猎文化为基本生产、生活形态,肉骨以食,皮毛以衣,车马以家,转徙随时,逐水草而居,依丛林而猎,质实贞刚,注重实用,快马加鞭,开放流动,脚步是敏捷的,心态是进攻的。狩猎中,他们直面凶猛野兽,志在必得,动作稍有迟缓,反被猛兽捕食果腹,祖而父,父而子,子而孙,子子孙孙,那迅速紧张快捷的动作经过千万次重复,渐渐变成了东北民族世代传承的思维定势,沉淀于民族心理的潜意识之中。东北人性格粗犷直爽率真,盖源于其祖上在生产和生活当中,干脆不允许留下多少转弯抹角的时间。而相对严酷的自然地理气候环境,又造就了东北民族坚强的意志、挺拔的精神、豪迈的性格、雄健的体魄。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东北健儿就是在这样一片土地上成长,在这样一个氛围中奔跑。试看长城以南,我们的祖先耕稼以食,桑麻以衣,宫室以居,城郭以治,求稳怕变,祸福在天,自给自足,守业相传,文明程度固然很高,却轻易不愿意创新革命。从这重意义上说,东北民族文化是中华文化自身发展嬗变的宝贵财富,是充满阳刚活力的崭新因子,是中华民族振奋精神、张扬个性的积极因素。

    昔日马家军的辉煌给了我们重新建造自身文化的许多启示,同理,马家军的危机与困境也促使我们面对古老文化的重负而深长思之。

    中华民族有着伟大而又灿烂的文化,却没有使我们免遭几百年来的落后,近代以来屡受列强欺辱,我们岂可一日有忘!写到这里,我想起了三年前的一个夜晚。那时我正在大连对马家军展开第一轮采访,夜宿部队招待所。这是一幢有着上百年历史的洋派旧楼,外面是灰砖,里面是木梯木廊木地板。整个招待所里客人稀少,四周显得更加空旷。临睡前我随意问一声服务员:过去这是啥人的房子?谁曾经住在此地?

    服务员答:过去这里是日本人经营的“大和旅馆”,在这间房子里软禁过末代皇帝溥仪!

    一问一答,使我再也无法入睡。周身的血液猛一下子火热,又猛一下子冰凉。脑子里翻腾着不尽连贯的中国近代历史,还夹杂着许多东北英豪的形象,马占山、杨靖宇、赵尚志、张学良、赵一曼……夜半时分,我索性从行囊中取出烟酒,踏着吱吱作响的木梯,下得一楼大堂来,与值班老者慢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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