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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马俊仁登时怒形于色:“你这个老队员你这个队长为啥不管?你当时干什么去了!”

    曲云霞一赌气说:“我当时睡觉了,我啥也没看见!你别把气撒到我头上!”

    马俊仁:“开什么国际玩笑!她们怎么走的?”

    曲云霞:“我光听见搬东西还有汽车响,别的我咋能知道?”

    马俊仁不信任地:“你真不知道哇?辞职报告上你为什么签上了自己的名?那白纸黑字儿不是你写的?事先你肯定啥都知道,你为什么不报告你?”

    曲云霞委屈地说:“马导,我是签过名了。可是说真的,事先我的确不清楚她们要这样走,哪儿来的车,预先怎么定的,我一点儿也没参与。临到跟前儿,半夜里人就哗哗都走完了,就是想报告也根本来不及,人家自己要走,你怨我啊!”

    马俊仁发出一声浩叹。他沉默了。是啊,事到如今,凭什么怨得着一个曲云霞呢?他抬头凝望这座静悄悄的大楼,心头涌起百般滋味。想不到英雄一世,大风大浪无所惧,如今竟栽在王军霞这帮小丫头手上,栽在自己亲自缔造的队伍中。

    良久,他自言自语地感慨道:“昨晚上我不该走啊!”

    他暂时还不会往深里多想。人的反思需要时间需要生活最真实最严酷的过程。昨晚走不成就不出事了?昨晚她们中止暴动矛盾就不存在了?兵变并非偶然,今朝不爆发,迟早要轰然。

    马俊仁步履沉重地进到楼里,强打精神在各处走了走。偶一翻动室内剩余物品,就发现了队员们疏忽大意遗留下来的一件物品。这是用白纸剪成的小纸人,上面清楚地书写着“马俊仁”仨字,胸口密布钢针猛扎而洞穿的痕迹,它被队员们死死地压在床褥之下,其状惨不忍睹。这是中国农村老百姓古往今来常用的咒人土法。乍见此凶物,马俊仁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心中生生作痛。师生反目竟到如此地步,事情残酷竟到如此地步,他无论如何预想不到。他不知道该怨恨谁该咒骂谁,一时间竟说不出完整的话语:恩将仇报啊,欺师灭祖啊!巍巍大中华,绵绵千百年,找不出这样对待师傅的徒弟啊!

    他预计,崔大林、孙玉森他们已经出发上路,正在紧急向大连靠拢。

    马俊仁期盼着他们快快出现,好帮他共同收拾这糟糕透顶的残局。一瞬间,他又担心他们的出现,因为今天的处境太失面子太栽了,他不知道怎样向社会交代这个责任,怎样去解释这次事变。更可怕的是,这帮队员尽知他的全部秘密,她们会不会一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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