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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粥,偏又冒出另一档子事端,让新闻界把这一锅粥更是搅得热气腾腾。哪档子事?有读者会说是马俊仁同广东理科虫草王公司闹纠纷的事,中途解除了合同。另有一家莫名其妙的公司竟然自称为马家军,马俊仁不得不打官司。哪能两边都叫马家军?

    马俊仁说我们不是马家军谁是马家军!那边反驳说,我们这里从老板到经理都姓马,当然也叫马家军。为此报上瞎闹腾了一段时间。我要讲的不是指这回事儿——这事儿有,但持续时间不长,打完就完。这里要说的是长期悬而未决的一档事,国人尽知:那就是马家军在斯图加特极尽辉煌时,首次从国外带回了前所未闻的美妙奖品——三台崭新的梦幻一般的奔驰小轿车。它是第三世界国家穷困已久的人们刚刚走向现代文明时候吟唱的三首朦胧诗,它是自行车王国的居民们在风雨中拥戴的天才帝王,它是当代先富起来那部分人卧室深处静静等待着的绝代佳人,它是农耕社会里长期欺压贫雇农的恶霸地主土改对象,它是20年代江浙乡巴佬踏入夜上海首次瞻仰到的歌舞皇后,它是晋陕黄土地光棍放羊汉看见洋人传教士带着的三只贵宾狗,它是秀才屡试不第夜宿驿店无门而入的三只狐仙,它是因终身失败而潦倒的科学家在癌病中推翻重写的精美论文,它是扶贫村里靠希望工程复了课的山里娃耳畔的新词——剑桥、哈佛和北大!总之它是后工业社会的极品。怎么一朝阴差阳错就归了咱中国,那得主竟是东北黑土地上三个疯跑不停的小村妞,她们又不会开那车——奖给王军霞、曲云霞和刘东的世界名牌车就在这样一个大的时代氛围中,被一切向钱看的人们盯住不放。其实它的深层意义和多重价值远远比不上王军霞那只欧文斯杯,但人们还是要盯住不放。

    没有办法。我向老马及东北知情人提起此事也是一种兴趣吧。

    斯时老马和我正闲坐在其中一台奔驰车里,望着旷野抽着烟很舒适。

    他用右手轻轻拍打着方向盘,仿佛在抚摩一匹骏马的脖颈。他实在懒得相谈此事:

    唉,真他妈的扯淡!我不明白就这么一件事儿,三台车,炒哇炒哇,他们到底是要干啥呢?是说我不该得这车不该分哪?1993年,我上高原,为辽宁备战七运会。咱们国家你还不知道,各省打全运会才是正事,4年一回,省里领导上最重视。各省都调整了4年,就为了这一下。你看每到这一年咱国家的运动成绩就普遍上来了,国家队队员都归省,竞争相当激烈,房子、职称、工资奖金都在里头嘛。辽宁上届打第二,这回铆足了劲儿要争老大。我们在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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