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苏两国代表团团长在臼内瓦的最后一次会谈,是周总理在张闻天大使陪同下去见莫洛托夫。双方交谈时间不长,用简练的语言概括了一下日内瓦两个会议的经验。
关于朝鲜问题的会谈,由于美国、南朝鲜两家始终没有达成协议的诚意,步步设置障碍,阻挠会议的进展,最后无结果而告终。这是国际斗争中常有的现象,是不足为怪的。
关于印度支那问题,虽然经过种种努力达成了一个协议。但并未彻底解决,留下的麻烦还不少。而且为了实现已达成的协议,仍然需要越南同志继续努力。来解决许多实际问题和做好各方面的工作。特别在勘定划界、人员转移、撤迁和一179—安排、组织17度线以南人员的撤退及人事、后勤等方面,要做的事很多。还应特别充分估计到帝国主义的动向。法国由于国内的困难形势,加上其他麻烦,可能在印度支那不能长期待下去了。但是它走了,别的帝国主义国家,例如美国可能要钻进来,因为它野心勃勃,实际上已开始插手了。要防止前门拒狼,后门进虎。
周总理谈到他很快就离开日内瓦,东归途中打算访问德意志民主共和国和波兰,然后再访问莫斯科。莫洛托夫认为,东归时,莫斯科是必经之地,在莫斯科逗留几天,参观、休息都是很适宜的,并表示欢迎,但莫洛托夫却未理解周总理的意思是要作一次正式访问。所以,击总理访问东德、波兰后,7月28日到达莫斯科时,苏方没有举行隆重的正式接待仪式,只把周总理作为过路客人来迎接、招待。
周总理在莫斯科只呆了两天,就动身回国,途中首次访问了蒙古人民共和国。
4月上旬周总理回国向中央汇报返回莫斯科时,原计划在伊尔库茨克稍事停留直飞莫斯科。但因飞机发生了故障,不得不在乌兰巴托作一次意外的降落。我随总理走进机场休息室。
一会儿,泽登巴尔打电话到机场询问:何人的飞机,为什么飞来飞去,不打招呼?
机场领导向他汇报了情况,然后要我去接电话。我告诉泽登巴尔:是周总理的飞机。本来没有计划在这里降落,因发生故障而不得不作意外的降落。
泽登巴尔说:我们是一个主权国家。照理降落时,应向我们打个招呼,这样也便于我们迎接和招待。
我回答说:泽登巴尔同志,我们是老熟人了,大家都不必客气,一切礼节也可以免去。你们什么时候愿意到北京都可以,我们都欢迎。关于今天咱们的谈话,我立即向周总理汇报。你还有什么要说的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