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总理始终没有主动和他握手。我们早已知道了他们的章法和规定,所以从容不迫地应付了一切场面。
后来,史密斯私下向我们表示:会议结束后,他就辞职,不愿再干这个副国务卿的差事了。既不能按照自己的意志办事,又不能根据事实真相办事。6月24日,日内瓦会议体会。周总理利用休会机会,应邀访问了印度、缅甸,向两国领导人通报了日内瓦会谈情况。7月3日,周总理在我国柳州同胡志明等越南领导人会谈,达成“7月5日协议”,在越南争取16度以北的地方划线停火,在老挝争取把靠近中国和越南的桑怒和丰沙里两省划为抗战力量的集结区,在柬埔寨只能政治解决。随后,周总理回到北京向中央详细汇报。7月12日,周总理经莫斯科回到日内瓦,我专程到莫斯科迎接他。
周总理回国期间,中国代表团大部分成员继续留在日内瓦,由李克农任代团长。英、美、法、苏等国代表团都留有人员在日内瓦。代表团之间相互也有接触。一天,美国代表团要求同我们会谈一次。要会谈,时间不会太短,起码得准备半小时讲话的内容。应该讲些什么呢?我、宦乡,陈家康等人讨论,由宦乡执笔写了一个稿子。因为总理走后,李克农虽任代理团长,但无权解决谈判中的任何实质性问题。因此,我们起草讲话稿时,拟定了一个原则,即既要保证能讲半小时,又不涉及实质问题,不要把自己拴死。会谈时李克农看着稿子向美国代表宣读一番,只是海阔天空,泛泛的谈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然而对方却大加赞赏,说讲话非常有内容,使我们双方更加接近了,更一致了,这使我们很是莫明其妙。尤其第二天的报纸对此作了报道,说中国代表团的话讲得很好,很有内容,有价值,有水平。
4月30日,莫洛托夫宴请周总理和英国外交大臣艾登,介绍他们相识。这是中英两国外长第一次直接接触。这是莫洛托夫事先征得了周总理的同意而特意作的安排。他在自己的别墅设了鸡尾酒会,请周总理和艾登出席。三方各有四、五人参加。中国方面有张闻天、乔冠华、薄寿昌(英语翻译)和我。席间三位首相(总理)交谈,我们几个人遛出室外。英国外交大臣是个商人,张闻天可以直接用英语同他谈话,他说他到过上海,住在上海英租界同在英国一样,而做的是生意。他的历史和他的形象都使人感到厌恶。
宴会后,周、莫、艾交谈了较长时间,相互揣摩,交换意见。以后,周总理同艾登还进行了几次谈话。艾登也回访了周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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