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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老实了许多,不敢乱跑乱窜。

    没想到,陈毅自己睡觉时,却被山蚊咬了一口。

    经年累月,野人般生活在穷山绝岭,蚊叮虫咬,是家常便饭的事,陈毅对此并不在意。但,气候已经转凉,活跃的山蚊都是又大又毒。果然,几天后,蚊叮处红肿化脓了,又数日,竟发展为一个大痈,陈毅的一条腿,肿得像个小水桶粗,火烧火燎,昼夜疼痛,身体也开始高烧不退。

    三年游击战争,出生入死,什么考验都过来了,陈毅是何等坚强之人。可是,发高烧烧得迷迷糊糊时,他也时而发出呻吟。

    卫生员被找来了,一见这病状就说:“糟糕,糟糕,问题严重!”原来,这种痈毒十分厉害,搞不好,痈毒会感染血液,引发败血症,就有生命危险。

    同志们都很着急,叫卫生员:“医生,你快点治疗呀!”卫生员也慌了,说:“怎么治,又不能挤压,搞不好更会感染。这肯定要动手术,哪来的刀,怎么消毒,什么设备都没有。再说,我也没学过开刀呀!”如此一说,大家只有大眼瞪小眼。那时,油山哪有什么医生,卫生员只是叫叫而已,其实也就是一般的战士。他只知道问题严重,平时,给战士们涂抹点药水,贴块膏药,擦擦伤痛还可以,开刀的事,连见也没见过。

    这时,陈毅被痛醒了。一听此言,也有点着急,说:“开刀怎么会没有刀呢,就用杀人的匕首,在火上烤烤不就消毒了。”大家一听,很有道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谁也不敢向前,当这“二楞子”。

    “那就我来试试”贺怡一看,关键时刻,共产党员上,自己来当这二楞子吧。大家知道,她是毛泽东的小姨子,肯定身手不凡,便七手八脚帮忙生火、烧水,还找来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贺怡试了试匕首的口锋,很利,对着火苗上烤了起来,烤得有点发红,就直奔陈毅而来。

    躺在床上的陈毅吓了一跳,忙坐起来问:“哎哎,你会不会呀?”“以前没搞过,不就是割一刀吗。”贺怡原先护理过毛泽覃,懂是懂一些医学常识,要说会开刀,那确实不会。她实打实地说:“躺下吧!”这下,满屋子人都傻了眼:“原来,她也不会呀!”陈毅略微犹豫,躺下。说:“来吧,大不了是个死。”不过,后半句话没有说出口来。

    由于化脓,痈疮上的皮肤已经很薄,匕首过处,一道轻烟,脓血涌出。不一会儿,竟流了一盆,又腥又臭。眼看刀口内还有脓,因为怕感染,却不敢挤压。

    怎么办呢?贺怡看看大家,大家也正看着她。她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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