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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叫喊起来。蛙群一阵躁动,一只石蛙猛然跃起扑上去抱住眼镜蛇,又一只石蛙扑上去抱住眼睛蛇,又一只石蛙扑上去……

    受惊的眼镜蛇用力扭动身子,蛇蛙一块滚落水中,沉沉浮浮,激起轩然大波。许久,奄奄一息的眼镜蛇浮出水面,在岸上歇息许久才慢慢地爬走。受伤的石蛙则钻进石隙养伤。

    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自然界的生命大搏斗,两人都惊呆了。

    生命是个人的,生命的潮涨、潮落却不是个人所能把握。人世间的冷暖,山野里的生气都可凝成云生云灭,都可化作徐徐来风与生命的气息接续。

    十几天后,李才莲又挺起了胸膛,二十天后,一米七〇的李才莲又高昂着头颅出山了。一个老革命作为一个新革命者,他又重新参加了革命。

    重病的痊愈,生命力的恢复为什么会这么快速?说不清是什么原因,但起码有以下几个原因:是池煜华纯真质朴的情爱唤回了李才莲的生活热情;是山旮旯的逼仄逼出了李才莲的革命意志;是庸碌的目光和俗气的讥讽激发了李才莲的拼搏精神;是蛇蛙的搏斗呼唤着李才莲自身对伤害的愈合能力;更要紧的还是李才莲自身对伤害的愈合能力。

    复出的李才莲更老练,更聪明,更成熟了。

    男人的征战就是女人的煎熬。池煜华面临的又是一轮漫长的等待,而每一轮新的等待又有伴随着新的冀盼。行前,池煜华红晕着脸,对李才莲发出了曾千百次萦回心底的疑问。

    “你在外面给那么多人写信,为什么不写信给我?”“写信给你,你又不认得字,两公婆的事还要请别人念,几多不好意思呀!”李才莲说:“你要学习识字,要学习文化。”他用柴火梗在地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了“李才莲、池煜华”几字。

    池煜华不吭声,晕红的脸羞得更红更美了。是哩,两公婆的事怎么好请别人念呢。难怪李才莲经常叫自己要学习识字。

    望着温柔美丽的妻子,李才莲按照农村发誓的习惯,站在门槛外对站在门槛内的池煜华指天地发誓:“现在是战争年代,谣言特别多,如果有人说我死了,千万不要相信。我算过命,算命先生说我不会死,会命长,大富大贵。记住,等着我。20年30年,哪怕50年60年,革命成功我就一定会回来和你相聚”。

    面对信誓旦旦的如意郎君,池煜华半嗔半娇,请老天爷作证,发出了誓言:

    “你放心地去吧,我会等你。你20年30年不回来我就等50年60年,50年60年不回来我就等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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