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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年不绝的李溪水由秦娥山的怀抱里潺潺而出,与教富村河背村小组擦肩而过,无声无息流淌了一万年。

    有一天,清澈如镜的李溪水面上悄然出现了一个陌生女孩的身影。那是1920年,9虚岁的池煜华嫁过来给6岁的李才莲当童养媳。

    池煜华祖上三代都是租田耕作,苦到骨头的佃农。那一年,为寻点活钱,父亲去福建挑盐卖。缩手就是饿,伸手就是祸。不意,她父亲老实巴交被诱吸上了鸦片烟,不但没有把盐挑回来,而且连挑盐的扁担、箩筐都吸掉了。一个多月后,贫病交加,父亲爬着回到家,捡回了一条命。家徒四壁,没有东西可卖,要卖只有卖人。为了生存,父亲打主意卖女儿还债。

    听到风声,倔犟的小煜华赶紧逃避。逃避到哪里去?她在深山里转悠了半天,想到了茶园乡有个姑姑,便到姑姑家“躲卖”。贫穷的姑姑也无力养活小煜华,牵线把小煜华嫁给了村子里的富户李才莲家做童养媳。小煜华家少了一张吃饭的口,李才莲家则多了一双干活的手。这对双方是一件不坏也不好的婚姻。

    出了穷窝又入苦穴。放牛、割草、砍柴,属猪的小煜华作了牛用。6岁与9岁的婚嫁仅仅是名义上的婚嫁,除了永远干不完的活,不堪重负的小煜华有时也兼带照看老公——那个抽搐着两条浓鼻涕的李才莲。

    小小的李才莲多了一个保护者,小小的池煜华却多了一个施疟者,就是李才莲的后母。

    都说,家婆与媳妇是一对难以调和的矛盾。那么,媳妇与后母家婆也许就是天敌。在后母家婆的眼里,池煜华这个小天敌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无利用价值的使唤奴。

    种菜、洗衣、做饭、作田……劳累了很会做事的小煜华,就空闲出来不会做事的李才莲,空闲出来的李才莲进了李溪上游的李溪村小读书。

    学校是播种知识的地方,也往往是播种革命的地方。三民主义的道理无声无息地浸入李才莲心田,在老师的带领下,李才莲开始秘密地参加了革命活动。

    李才莲毕竟还是个孩子。一次突如其来的斗闹改变了他的生活。

    那是初冬的一天上午,农村人闲得无事可干,李才莲及其哥哥李才万和父亲三人都木桩般竖在门口的屋檐下,一边抠鼻屎一边看天,也没有什么话说。哥哥李才万是很歪的人,就从鼻子里面抠了一大坨鼻屎突然塞进李才莲嘴里。李才莲以为有什么吃的,咂咂嘴才知道上了当,骂李才万会死掉。李才万就动手打李才莲一巴掌。李才莲也蛮歪,吃不得亏,骂着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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