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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门来钻口袋阵。这真是嘴馋天上掉馅饼,吉人自有天相。

    叶三车刚一开口,狗尾巴花就打断了他的话,又是心疼,又是生气,噘起嘴来挂油瓶儿,说:“三车,人不亲土亲,远亲不如近邻,你磨扇子压手,难道我能忍心站在一边拍着巴掌笑?”

    “你肯借给我多少?”叶三车问道。

    狗尾巴花抱来一个漆着“黄金万两”四个大字的钱匣子,放到叶三车面前,说:“你想借多少,就拿多少!”说着,撩起花褂子的衣襟儿,露出半个鱼白肚皮,从水红的裤腰带上摘下钥匙开了锁,满匣子白花花的银元,照得叶三车睁不开眼。

    叶三车仰起脸儿算了算,每石黄豆市价三块大洋,还上东家的债,给玉姑请医买药还没钱,便壮了壮胆子,说:“我想拿十块,你肯借给我吗?”

    “宽打窄用,十块钱怎么够花?”狗尾巴花从钱匣子里抓起两大把,当啷啷扔在桌面上,十五块银元团团转。

    “我拿什么做抵押呢?”叶三车反倒为难了。

    “我一不要你的房子,二不要你的地。”狗尾巴花抛给叶三车一个挑逗的媚笑,“只要你这个人!”

    叶三车心事重重,并没有留神狗尾巴花的眼色,苦笑道:“我这一百多斤,能值几个钱?”

    “你在我眼里,虎骨、熊心、麝香、鹿茸,满身都是宝!”狗尾巴花一边飞眼吊膀子,一边搬来纸笔墨砚,“咱们就立下个字据,拿你的身价做抵押。”

    这个女人在通州的女子小学念过几年书,作风不正被开除,肚子里多少也装进去半瓶子墨汁,书写借据,一挥而就。叶三车只当便宜,不假三思,就双手按下了指印。

    饿急了吃五毒,渴急了喝盐卤。叶三车从狗尾巴花手里,稀里糊涂借了一笔又一笔。本生利,利做本,本利一个月一打滚儿,前前后后一拢账,日积月累一笔大数目。

    玉姑死后,叶三车打短为生,半夜三更才放工。他出外不锁门,回家也不点灯,归途中早在河汊子里洗净了身子,关门上炕就睡觉。一天,是个月黑夜,他又是不点灯就上炕,扯过枕头躺下来;朦朦胧胧刚要睡去,一个一丝不挂的女人从炕脚骨碌碌滚过来,一直滚到了他身边,狗皮膏药粘住了他。

    叶三车虽然胆大包天,但是这突如其来的一惊,也吓得他一身冷汗。那个女人嘤嘤吸泣,他听出来是狗尾巴花。

    “狗尾巴花,你……你来干什么?”叶三车又羞又怕。

    “我可怜你,心疼你,爱你……”狗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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